這份工作也有好處,能近距離接觸一些電視上才能看見的明星名人,或是獲得一些電影提前看片的機會。
有一部硬科幻國產工業大片死星便是在那時出現的,為了宣發,片方特意在上映前半個月邀請影視媒體人看片。
尤枝所在的部門也收到了一張看片會的觀影券,只是那時所有人對所謂的國產工業大片持悲觀態度,沒幾人愿意出席。
畢竟一旦出席看片會,總要寫影評,影評代表著所在媒體的審美,往壞了說片方不高興,往好了說一旦影片口碑不好,也會影響臺里的口碑。
所以,最終還是實習生的尤枝被推了出去。
那場看片會,對于尤枝而言是一個享受,死星也完全出乎尤枝的預料,回到臺里后,她便認真地寫了一份影評。
電影上映前,融媒體中心將這份影評發布在各個賬號,但只在小圈子里引起部分反響,還不是正面反響。
其他出席看片會的媒體對這部影片的影評依舊是不看好態度,將這部電影評價為“平平無奇的雞肋特效電影”“特效比不過好萊塢,劇情比不過文藝片,傳達的觀念太老舊不切實際”。
甚至有人質疑電視臺收了片方的錢。
那段時間,尤枝以為自己的實習生涯就此結束了。
讓她沒想到的是,后來死星一經上映,便憑著大眾口碑和硬橋硬馬的特效在一眾片子里殺出一條血路。
影片爆了。
與此同時,關于影片上映前后的一些趣事趣聞也被扒了出來,更是有人翻出了尤枝在電影上映前寫的那篇影評,夸贊其“公正客觀有審美”。
那段時間,臺里的各大官方賬號累積漲粉數十萬,一時之間點燃了影片的另一波輿論,當周的票房又創了新的高峰。
尤枝借著這股春風正式轉正了。
影片下映后,內部舉辦了一場慶功酒會,死星的導演裴然特意給臺里發了封邀請函,邀請尤枝出席。
也是在那場酒會上,尤枝看見了謝承禮。
西裝筆挺的男人俊美又高貴,眉眼疏淡慵懶,和一個高管模樣的人碰完杯后,他一個人安靜地站在人群之外,唇角仍噙著笑,眼中卻帶著些事不關己的冷漠與不耐。
那時她才知道,原來這部影片是謝承禮轉投文娛行業后投資的第一部影片。
也許是察覺到了她的目光,謝承禮轉眸便注意到了她。
那一瞬間,尤枝覺得自己的大腦是空白的,全身的血液朝著頭上涌去,以至于整個人呆呆的。
謝承禮的瞳仁很深邃,似乎只是一秒鐘,又似乎經過了無數考量,他走到她面前,紳士地俯身,邀請她跳了一支舞。
那晚尤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上謝承禮的腳步的,明明只喝了一杯酒,整個人卻醉醺醺的。
她更不知道酒會美女如云,他為什么偏偏邀請了她,她很清楚自己的樣貌在這個繽紛的酒會中并不是最顯眼的那個。
可當一曲舞畢,謝承禮想要松開她的手時,她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伸手抓住了他“你還”
話到嘴邊,卻在看見他得體地像看一個初相識的陌生人的目光時頓住。
謝承禮垂眸看了眼她拉著他的手腕,淡淡地笑了一聲“你叫什么”
尤枝沉默了一會兒“尤枝,我叫尤枝。”
“尤枝,”謝承禮重復了一遍她的名字,“我要走了。”
“一起”
那天,她做了這一生最大膽的決定跟著他走出了酒會。
回去的車上,謝承禮正出神地想著什么,眉眼淡漠又從容。
尤枝手足無措地坐在他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