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突然開口“尤枝。”他總愛連名帶姓地喚她,之后一年也是這樣。
他的聲音低沉又清冷,念著她的名字時,像帶著一股細小的電流,聽得人酥酥麻麻的。
尤枝轉頭看過去,他正目光深邃地看著她“謝承禮,”頓了下又補充,“承禮啟人的承禮。”
尤枝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在自我介紹,下意識地說“我是花枝的枝,因為爺爺是小學語文老師,我出生時,爺爺剛好教到猶有花枝俏,原本想要取名花枝的”
爺爺說,他的小孫女長得這么俊俏,當然要叫花枝,可叫來叫去又嫌花枝拗口,便給她取了尤枝。
說著說著,尤枝便覺察到車內的寂靜,即便謝承禮的表情沒有任何不耐,余下的話她也說不下去了,訕訕地笑“我知道你,謝承禮。”
謝承禮的神色沒有任何意外,他這樣的人,似乎總是習慣了萬眾矚目,被人熟知。
之后,尤枝跟在他身側,一路上迎著前臺服務生投來的詫異目光,進了宮殿似的酒店。
也許是性格內向的原因,從小到大,她越是緊張,表面便越是平靜,所以即便心臟快要跳出喉嚨,她依舊安安靜靜的,情緒沒多大起伏。
直到進了頂樓的豪華套房,謝承禮為她倒了一杯酒,問她有沒有什么想提前說的。
尤枝沉默了一會兒,問“那些人為什么這么看你”
她其實是有私心的。
這些年來,謝承禮從沒有過任何緋聞,身邊甚至連異性都極少出現,即便有也是因為生意往來。
如今他卻帶著她來酒店,甚至不避諱那些人的目光,足以說明,她可能是他的極少之一。
謝承禮看了她一眼,那一眼格外深邃,仿佛一眼就看穿了她的私心,卻沒有戳破,只說“也許因為從沒見過我帶人來這種地方。”
尤枝抿著唇再沒有說話。
成年人的感情確定得總是很快。
那晚,兩個人在房間又喝了幾杯酒,酒意氤氳時,也是最曖昧的時候。
尤枝緊張到已經忘記了那時謝承禮的表情,后來和他在一塊后,對比之下隱約想起那晚他喝酒比平時急了些。
起初二人都很生疏,第一次也并不像文字和影像描述的那么美好,甚至謝承禮的冷靜自持一度破功,二人身上汗涔涔的。
后來才漸入佳境,一直折騰到凌晨一點多。
第二天是周末,尤枝醒來時已經十點多了,落地窗前的桌上放著早餐。
謝承禮正在套房的客廳開著視頻會議,他的五官立體俊美,戴上了金絲眼鏡,修長的手指偶爾在鍵盤上起起落落。
尤枝看了一會兒,最終回到落地窗前,窩在休閑椅上,靜靜地看著外面的風景,就像看見了另一個維度的錦市,繁華,冰冷,紙醉金迷。
直到房門被人禮貌地敲了兩下,謝承禮站在門口看著她,不知道站了多久。
他并沒有要她的聯系方式,尤枝也沒有主動留。
謝承禮只派人送她回了家,在她坐上他的車時,他說了句“尤枝,你的影評寫得很好。”
顯然,他搜索過她的信息。
那之后,二人斷了聯系。
直到一周后,尤枝收到了兩條陌生人的信息
今晚有時間嗎,帶你見些朋友。
我是謝承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