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枝愣了下,略過袖扣,先將掌心較深的傷口處理了一下,又處理食指和中指上的劃傷。
她低著頭,隨意扎起的頭發有一縷垂在臉畔,搖搖晃晃的。
頸間的白金項鏈襯的她肌膚白得反光。
謝承禮看著她,莫名想起曾經他生病,她特意請假照顧他的畫面,那時的她也像現在一樣,專注,認真。
幾十天煩躁迷茫的情緒,在此時突然平和了下來。
甚至他的心中隱隱有些歡喜。
謝承禮的目光逐漸緩和,聲音也輕了許多“為什么一聲不吭就離開錦市”
尤枝正在包扎的手一頓,很快恢復如常,她沒有回答,只是反問“你呢怎么會來海城”
謝承禮的目光微滯,而后說“受邀參加個酒會,碰見了熟人說看見了你和你朋友。”
尤枝沒想到謝承禮也出席了今天的酒會,不過轉念想到自己和許冰提早退了,而謝承禮怕是要壓軸出現,兩人沒碰上也是正常的。
她不由得有些慶幸,回答他上一個問題“公司調派,我就來了,”她停了停又補充,“而且,不是一聲不吭。”
她有給他發消息,他也回復了。
她并沒有否認許冰朋友的身份。
謝承禮眉心逐漸舒展開,順口道“發了條分手的消息也算”語氣帶著淡淡的不滿。
“嗯。”尤枝應了一聲。
“你”
謝承禮剛要開口,尤枝又說“好了。”
謝承禮微怔,尤枝卻已經將紗布、藥膏收了起來,抱著醫藥箱回了臥室。
謝承禮看著她的背影,眉頭緊蹙。
茶幾上的電腦來了條消息,提示音響了一聲,原本暗下去的屏幕也亮了起來。
謝承禮轉頭看去。
屏幕上,是購物網站上一枚領帶夾的圖片,只是沒等他細看,尤枝快步從臥室走了出來,將筆電“啪”的一聲合上,卻又很快回過神來,怔愣在原地。
謝承禮抬眸看向尤枝,她的眉眼仍殘留著些慌亂。
之前還沒有多想,看見尤枝的反應,謝承禮忍不住回憶了下電腦屏幕上的畫面。
一枚并不算昂貴的向日葵狀的領帶夾。
謝承禮想到了什么,目光落在自己的袖口,呼吸微緊。
向日葵袖扣。
向日葵領帶夾。
是同樣的牌子,相似的款式。
一看就很搭配。
而需要送禮物的日子
下個月初,是他的生日。
謝承禮感覺自己的心臟飛快跳動了幾下,像是生病了一樣。
這種感覺讓他下意識地皺了皺眉,陌生,欣喜,惶恐,情緒紛雜。
他看向尤枝,她的臉上已經沒有了驚慌,只是臉色微白,將電腦放在了一旁的電視柜上“傷口處理好了,你該走了。”
謝承禮無聲地嘆了口氣,語氣軟了下來“尤枝,我以為我們還是朋友。”
尤枝的表情有片刻的凝固,她逐漸反應過來,謝承禮受傷了,有的是人給他處理傷口,他根本不用來這里。
就像他當初說的“各自后退一步,永遠以朋友的立場相處。”
他來這里,恐怕就是要對自己說這句話的。
還是朋友。
尤枝覺得自己剛剛從臥室跑出來的姿態一定很狼狽,很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