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枝放松地將電腦推到一旁,去洗臉卸妝,卻在看見鏡子里自己頸間的鎖骨鏈時頓住。
她伸手輕輕撫摸著項鏈,真的和她很合適,不會因為太貴重而負擔,剛剛好。
禮尚往來,她也應該回送給許冰一份禮物的。
想到酒會發生的事,尤枝往臉上撲了一捧涼水,重新回到客廳茶幾旁,拿過電腦,打開購物網站,輸入“領帶夾”。
看著上面眼花繚亂的搜索結果,尤枝的目光一個個掃過,最終看向一個冷銀色向日葵的圖案上。
尤枝恍惚了下,仔細想了想許冰平時常穿的西裝,腦子里竟莫名浮現一套昂貴的手工西裝的樣式,穿在近乎完美的身材上。
尤枝臉色一僵,心中有些惱怒,再沒有繼續翻看的心思,緊抿著唇就要直接下單。
也是在這時,房門被人敲了兩下。
尤枝頓了頓,看了眼頁面,只好先起身去看門。
就在她走到門口的過程中,房門又響了兩下。
“來了,”尤枝只得應一聲,打開門,“誰”
聲音在看清門外的人時戛然而止,尤枝抓著門把手的手不覺緊了緊。
謝承禮站在門外,一身筆挺的西裝,俊美的臉上面無表情,就這么平淡而冷靜地看著她。
臉色比平時要蒼白,有一瞬間像極了五年前在秦市養病的那個他。
算一算時間,二人有兩個月沒見了。
尤枝的喉嚨有些澀,好一會兒才勉強扯了扯唇“你怎么會來”她對他能找到自己并不意外,謝承禮想知道的事情,總能知道。
謝承禮目不轉睛地看著她,不放過她臉上一絲一毫的波動,可是,除了最初的震驚,沒有驚喜,沒有紅了眼眶,平淡得像是在看一個不熟的人。
她甚至就這么站在門口,沒有讓他進門的打算。
謝承禮抿緊了唇,良久才慢慢啟唇,平淡開口“來海城后,出了點事。”
“什么”尤枝剛要詢問,下秒猛地看見他的右手一片暗紅,血沿著他的指縫滲出,甚至還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滴著血。
地面上已經有不少血跡。
尤枝的大腦有瞬間的短路,心臟顫了顫。
她決定放棄他是真的,可是看著他傷成這樣,到底沒辦法無動于衷。
尤枝攥了攥拳,讓開了位子“你先進來吧。”
說完轉身回到臥室拿醫藥箱。
謝承禮看著她的背影,想到剛剛她眼中那片刻的擔憂與心疼,心中的煩躁與沉悶頃刻間平復了不少。
他走進房中,目光不經意地掃視整間房子,一室一廳的戶型,和她在錦市住的差不多,依舊隨處可見的向日葵圖案,以及電視柜上的花瓶里,插著兩束盛放的向日葵。
謝承禮又走向廚房、洗手間,最后停在尤枝的臥室門口。
一切都是獨居的模樣,并沒有和人同居的痕跡。
謝承禮覺得自己好像一瞬間就松懈下來,后知后覺地感覺到掌心的傷口真的挺疼。
“先把傷口處理”尤枝抱著小醫藥箱轉身,看見謝承禮就站在臥室門口看著她時愣了下,皺了皺眉,“去客廳吧。”
走出臥室的時候,她順手將房門關上了。
謝承禮看了眼緊閉的房門,神色微沉。
臥室是個相對的地方,的確不應該讓外人隨便看、進入。
可是他們曾經何止在臥室,客廳,廚房,餐廳,都無比親密過。
謝承禮抿著唇回到沙發,尤枝已經將醫藥箱放在茶幾上,沒有動手的打算。
謝承禮看向她,尤枝頓了下“先用碘伏消毒,上藥,最后用紗布包扎起來。”
謝承禮似乎有些氣惱,沒有看她,拿過醫用棉棒隨意地擦拭著傷口,尤枝甚至能看見他掌心的傷口幾次三番地被“剝開”,剛止住的血又冒了出來。
她沉默良久,嘆了一口氣“我來吧。”
謝承禮的手一頓,沒有說話。
尤枝用棉棒沾了碘伏,托著他的手剛要處理,而后便看見了他袖口的那枚向日葵狀的袖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