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枝的闌尾炎手術結束,人清醒過來時,已經過了三個小時。
獨立病房不算很大,窗臺上放著兩盆綠植,一旁有一張雙人沙發,沙發旁還有一個黑色的二十寸行李箱。
剛過了麻醉,尤枝的腦子還有點懵,過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這是許冰的行李箱,他從秦市回來了。
尤枝怔忡地盯著行李箱許久,病房門從外面推開了,兩個小護士走了進來,看見尤枝睜著眼睛,笑著說“醒了”
“你男朋友剛剛出去不久,說是給你請假去了。”
尤枝動了動唇,想要解釋許冰不是她的男朋友,可沒等她開口,護士填完手上的單子便離開了。
門并沒有關嚴,還能隱約聽見二人對話的聲音。
“真不知道哪個有錢沒地兒花的,把那么貴的西服扔洗手間垃圾桶了。”
“聽說是基頓手工定制款,護士長已經放失物招領處,保守估計都要這個數。”
“這么貴嘖,這得有錢到什么地步。”
“可能衣服臟了吧,這種程度的有錢人,不都有什么重度潔癖”
聲音越來越遠。
尤枝想到半暈半醒之間靠著的那個胸膛,以及醒來看見的那件西服外套,眼神微暗。
臟了啊。
這時,窗外蔚藍的天空飛過一架飛機,在云上穿行出一道白線。
尤枝看著那道白線,許久垂下眼簾。
不知多久,病房門再次被人輕輕推開,尤枝循聲看過去,許冰站在門口,看見她睜著眼睛愣了愣,旋即溫和地笑“醒了”
他的嗓音很輕柔,而后走到病床前,頓了下將她微亂的頭發整理到臉頰旁“已經幫你請過假了,這幾天你就好好待在醫院養身體就好。”
尤枝感激地笑笑“謝謝你,許冰。”說完才發現自己的嗓音沙啞得厲害。
許冰倒了一杯溫水,用棉簽蘸著濕了濕她的唇。
尤枝的睫毛輕顫了下。
“醫生說,要先觀察幾個小時再進食喝水。”許冰溫聲解釋。
“嗯。”尤枝低應了一聲,又想起什么,“你剛從秦市回來,一定也很累,我現在已經沒事了,一會兒叫個護工,你先回去休息吧。”
“沒關系,等晚上再離開就行,”許冰笑,“在飛機上睡了一路,這會兒精神正足呢。”
“再說,在秦市也是在醫院照顧我媽,有經驗了。”
尤枝心中一暖,想到之前和許母通過的那通電話,不好意思地低下眼睛“麻煩你了。”
許冰輕笑“和我還這么客氣啊”
尤枝剛醒來還很疲憊,不多時又睡了過去。
許冰趁這段時間將行李箱拿回了家,又為尤枝帶來了幾套一次性的洗漱用品和換洗衣物。
闌尾炎手術并不是什么大手術,第二天醫生為尤枝檢查完身體后,便囑咐她可以適當的在床上翻翻身,或者小心地活動一下。
尤枝請了一個護工阿姨,許冰去公司上班時,阿姨便會陪著她,每天中午和傍晚許冰來了,阿姨便會離開。
第三天傍晚五點半多,許冰如常來了醫院,這一次不只是她,還有公司的同事們。
大家將帶來的鮮花和水果放在桌子上,暖心地詢問她的身體情況,王姐自責地說“都怪我當初沒看出你不舒服來,還拉著你跟我一塊跑現場”
尤枝笑著搖頭“我也沒想到是闌尾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