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姐又問“現在你感覺怎么樣,醫生怎么說”
尤枝想了一下醫生的說法,有些記不清了,這時許冰從門外走了進來“醫生說恢復得很好,腹腔內的炎性病灶清除了,胃腸功能也在逐漸恢復。”
說著,他走到病床邊“大概后天就可以出院了。”
此話一出,同事們紛紛安靜下來,隨后幾乎一致地發出幾聲調侃的噓聲“許主管怎么比病號了解的還清楚啊”
尤枝的臉頰因為大家的揶揄漲紅起來,抬頭飛快地看了一眼許冰,又垂下視線,小聲說了句“謝謝。”
眾人也看出二人之間的情況,心照不宣地彼此對視一眼,對尤枝表達完祝福就紛紛離開了。
不多時,病房只剩下她和許冰二人。
尤枝臉上的熱意逐漸褪去,看著許冰眼下明顯的疲憊,頓了頓說“我的身體已經好很多了,今晚你早點回去休息吧。”
許冰輕應了一聲,倒了杯溫水放在桌上便走了出去,再回來手中拿著兩個餐盒。
二人一塊在病房里吃了晚飯,之后許冰又扶著她在走廊里來回走了幾圈,回到病房時,許冰突然笑了一聲。
尤枝不解地看向他。
他凝望著她的眼睛“枝枝,我剛剛在想。”
“我們老了后,是不是也是這樣,互相攙扶著走動散步。”
尤枝唇角的笑僵凝了片刻,很快卻又平靜下來。
好像從許冰口中聽見“老了以后”這樣的話,是如此的正常。
也只有從他的口中,平淡到老是一句讓人信服的話。
尤枝是在五天后出的院,許冰提前了兩個小時來到醫院,幫她打包好了行李,又將她扶到車上。
整個過程,尤枝都是被照顧的那一個。
回到出租屋又休息了周六日,周一時尤枝正式回到了公司上班。
團隊的人都很好,知道她才出院,外采和跑外景的活都包攬了下來,讓她好好地留在臺里負責一些文案及策劃工作。
融媒體中心那邊過段時間準備增設一個關于專題片的欄目,下發到各部門,每人都可以提出有看點的策劃案來。
尤枝前段時間對電影拍攝地、各處的風土人情、電影幕后工作等等進行走訪,第一次真切感覺到自己所處工作的樂趣所在。
她也開始著手寫關于專題片的策劃方案。
大約在九月中下旬,尤枝的身體恢復如常,也開始出外采。
這天,尤枝和高奇來采訪一部海外大片的首映禮。
片子的兩個主演也來到了現場,尤枝慶幸自己的英文還算不錯,采訪過程很順利。
結束后,只剩下最后的主演和媒體的大合照環節,尤枝和高奇正查看著拍攝的畫面,身后一人遲疑地喚了一聲“尤小姐”
尤枝轉過頭,起初還沒有認出來人,直到對方開口“之前我們還一起打牌呢。”
尤枝才想起來,這個人是謝承禮的朋友,她代程意打牌那晚,坐在謝承禮右手邊的那個人,好像叫孫奧。
尤枝禮貌地笑笑“孫先生,您怎么會在這兒”
“這部片子在國內的宣發找到我這兒了,”孫奧解釋了一嘴,“聽說謝先生已經回錦市了,你呢什么時候調回錦市啊謝先生還好嗎”
尤枝的笑容微變,繼而垂下眼簾淡淡地說“我和謝先生早就不聯系了。”
孫奧聞言一僵,察覺到尷尬的氣氛,只能打著哈哈干笑兩聲“這樣啊,那真是遺憾了。”說完他朝四周看了一眼,“好像要合照了,快過去吧。”
尤枝點點頭,和其他的媒體人站在一起,拍了照片后便直接走出了會堂,卻在看見等在外面的人影時一頓,繼而揚起一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