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聽見尤枝不好意思地表示,因為知道許母生病的事,如今回到秦市,不論作為朋友還是其他,于情于理都應該去探望一下時,愣了愣,繼而笑了起來,沒有拒絕。
或許是回到家鄉的緣故,許冰明顯感覺到今天的尤枝和自己相處起來,比之前要放松。
醫院并不遠,尤枝很快見到了許母。
和電話中給她的感覺一樣,許母是一個很和善的人,也很愛笑。
只是由于生病,臉色有些消瘦。
見到尤枝,許母顯然很高興,連連夸尤枝長得俊俏,直到后來,尤枝被夸得面紅耳赤,許冰上前解圍才作罷。
從醫院出來,許冰玩笑地說“我媽很喜歡你,枝枝。”
“上一次她這么夸人還是幾年前”說到這里,許冰頓了下,繼而無奈地笑,“她生病后很少這么高興。”
尤枝也很少被人這樣直白地夸獎,前段時間郁結的心思也好了許多,并沒有將許冰的反應放在心上。
秦市是旅游城市,尤其這幾天國慶假期,佛光寺的人更是比平時多了幾倍,多是學生模樣的年輕男女來買個可以登記信息的情侶平安繩,看起來很有儀式感。
尤枝和許冰畢竟已經過了為了根情侶繩就排上大半天隊的階段,因此他們先是逛了逛周圍的古城,又去附近的海邊看了晚霞,直到日落時,才慢悠悠地往回走。
佛光寺的人已經少了很多。
尤枝和許冰將二人的姓名、出生日期等信息交給師父后,不多時,師父就拿出了兩根幾乎一模一樣的平安繩,連箍圈內側的編號,都是緊挨著的連號。
將平安繩戴在手腕上的瞬間,許冰略帶緊張的聲音緊隨而至“我們試著在一起吧,枝枝。”
尤枝看向他,又看向手腕上的平安繩,良久,笑著點了下頭“好。”
許冰似乎沒想到她會答應的這么爽利,愣了愣神,好一會兒也笑了起來“好。”
如果說之前二人相處還算自然,確定關系后,氣氛反而變得有點尷尬。
從佛光寺出來,許冰送尤枝回家的路上,二人之間大多數時間都是沉默。
尤枝想到剛剛進寺廟時給手機靜了音,忙將手機拿出來調至響鈴模式,隨后才注意到,在她答應許冰的那段時間里,手機多了幾通未接來電。
天已經黑了。
老舊的居民樓下,一輛黑色保時捷停在樓下。
謝承禮攥著手機,聽著聽筒里“無人接聽”的回復,許久斷了通話,另一只手輕輕摩挲著平安繩,唇緊抿著,蒼白的臉上沒有半點血色,眼下滿是疲倦。
那晚,他給尤枝去電并沒有打通,當天便連夜去了海城,卻聽尤枝的鄰居說,她假期會去錦市參加一場婚禮,于是折返回錦市,卻又得知并沒有那場婚禮,幾經查詢,才知道她原來就在秦市。
她并不在家。
她的鄰居們說她出門了。
等在樓下的這段時間,謝承禮不止一次地想起那些草稿紙上的愛意,每次想到,總會伴隨著心臟的抽搐以及難以克制的欣喜。
像是心疼,更像是別的什么情感。
在他不知道的角落,她一個人守著愛意守了六年。
那些她說過的關于分開的話,更像是一個被傷透了心的人的控訴。
分別前她說的那句“不要再打擾我的感情生活”,他也品出了一絲言不由衷。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么急切地想見到她,但他第一次想對一個人率先服軟。
甚至如果可以,他希望他們可以解開之前的矛盾,結束之前莫名的“冷戰”,重新在一起,哪怕以男女朋友的關系。
她會是什么反應呢
謝承禮不覺想到她曾經問他“我們這樣,究竟算什么”的畫面,眼底多了絲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緊張與期待。
不遠處一輛車停了下來,天色太暗,看不清是什么車。
副駕駛的門被人從里面打開,尤枝走了下來,白色毛衣杏色長裙襯的她越發溫柔。
她安靜地站在路燈下笑著,仿佛時間都靜止了。
謝承禮也不覺扯起唇角,朝那邊走了一步,而后笑容僵在了臉上。
許冰從駕駛座走了出來,手中抱著一捧嬌俏的雛菊,遞給了尤枝。
尤枝笑著接了過來,對他說了什么,之后二人便面對面沉默著,似乎有尷尬而曖昧的氣氛流淌。
然后,謝承禮看見,許冰走上前,輕輕地伸手抱住了尤枝。
而尤枝,在短暫的詫異后,也抬手回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