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怪,明明熬了幾天幾夜,只在錦市和海城往返的飛機上休息了一會兒,他居然也不覺得累。
反而在回來的路上,一遍遍回憶起當初第一次得知許冰這個人存在時的場景。
那時,這個連成為他對手的資格都沒有、他完全不放在眼中的人,如今,卻真的和尤枝走到了一起,十指緊扣,緊緊相擁,礙眼又多余。
凌晨三點,他回到了格泰。
打開公寓門的瞬間,燈光早已自動亮起,讓他有一種尤枝就在臥室等著他的錯覺。
在書房辦公時,他也總覺得落地窗前的軟椅上,有一個人正安安靜靜地蜷在那里,或是看書,或是發呆,或是睡覺。
可是當他上前察看時,什么都沒有。
然后,他神志朦朧地時候,給尤枝去了一通電話。
自從他生日那晚,打給她的那通電話被接通后,這是他第一次撥通她的號碼。
尤枝的聲音很平靜,顯然知道是他,卻沒有說話。
于是他也沉默著。
通話的最后,尤枝喊了他的名字“謝承禮。”
就像她曾經每一次在車里、在床上、在餐廳、在聚會中叫他的那樣。
可這一次,她卻說“我們以后應該沒什么見面的機會了,希望你打來這通電話是以朋友的名義祝福我的。”
“我也祝福你,祝你早日找到另一半。”
他斷開通話的那一瞬間,突然覺得自己也許明白了這段時間反常的癥結。
他和尤枝在一起也好,提出還是朋友也罷,從沒有想過有第三者的存在。
而現在,她卻讓第三個人出現在他們之間,霸占了他的位子。
還是在他剛剛得知她在無人知曉的角落,一個人愛了他六年后。
水溫突然熱了,謝承禮回過神來,走出浴室時,程意正低頭看著手機,看見他出來后,忙抬起頭,隨后又咳嗽一聲問“尤枝妹子談戀愛了”
問出這句話時,程意心中多少是感覺到荒謬的。
以尤枝對承禮的喜歡,他并不覺得她真能這么短的時間就接受其他人。
謝承禮皺了皺眉,睨了程意手中的手機一眼,隨后反應過來,回到書房拿起手機。
就在今天的清晨,尤枝發了一條朋友圈。
一張雛菊的照片,照片旁,是一對十指緊扣的手,手腕上戴著透紅的情侶平安繩。
配的文案,只有一半女生小人的表情和一個愛心。
大概另一半在許冰的朋友圈。
看背景,是在車里。
謝承禮的呼吸微凝,昨天傍晚,許冰的車停在樓下,尤枝在車內耽誤了一會兒才下車,那幾分鐘,大概就是在拍這張官宣的照片。
在一起的第一天,迫不及待地告訴所有人。
而他
謝承禮死死抿著唇,他和尤枝在一起時,她的朋友與同事不知情,他即便不避諱地帶著她見了所有人,卻依舊在有人問他們的關系時,選擇了不回應。
謝承禮將手機扔到茶幾上,發出不小的聲音。
程意遲疑地看著他“承禮,你去海城,不會是”
謝承禮看向落地窗前空蕩蕩的軟椅,許久扯唇笑了起來,那種近乎惡劣的笑“接受她的祝福。”,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