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枝詫異地抬頭,一眼便看見了站在一輛卡宴車旁的裴然,穿著筆挺的西裝,噙著笑毫無意外地看著她。
“尤枝,怎么每次見到你,你都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裴然無奈地笑笑,走到她跟前,“見到我很吃驚”
尤枝忙搖搖頭“剛剛在采訪區沒看見您”
“堂弟這幾天休班,讓我帶他來見見世面,不方便走紅毯,”裴然解釋道,隨后朝尤枝身后抬了抬下巴,“喏,就是他。”
尤枝轉過頭,遠遠看見一道瘦瘦高高的身影朝這邊跑來,手中還提著兩杯熱飲,嘴里抱怨著“不是我說,這林城的天氣也太魔幻了,氣溫也沒到零度,怎么感覺比秦市還冷”
說著,那道人影將熱飲遞給裴然,“哥,給你也暖暖,”說完,他轉頭看向尤枝,“和誰說話”
聲音卻戛然而止,繼而滿眼困惑。
尤枝也看著來人,總覺得有種熟悉感。
“尤枝”反而是那人先認出了她,驚訝地喊出她的名字,隨后察覺到她的迷茫,“我啊,裴北至,高三復讀和你一個班的。”
尤枝聽見他的名字,終于想起來了,臉色卻有些尷尬。
這個人,正是當初跨越半個城市跑到她家小區門口,臉紅著問她“準備考哪個大學”的那個人。
“行了,先上車等著去。”裴然將熱飲接過來,不客氣地“驅趕”裴北至。
裴北至也想到什么,不自在地咳嗽一聲,二話不說直接上了車。
裴然看著尤枝尷尬的神情,沉默了一會兒主動開口“那小子上了大學就飛了,大一下學期談了場戀愛,今年剛訂婚。”
尤枝聽后松了口氣,但轉念又遲疑起來“裴導,您之前就認識我”
裴然頓了頓,笑了一聲將熱飲遞給她。
尤枝一愣,剛要拒絕,裴然先開了口“我不喜歡喝甜的,幫我解決了吧。”
尤枝看向他,最終還是搖搖頭“這是您堂弟買給您的,拿著暖暖手也好。”
裴然看著她堅決拒絕的模樣,也沒再堅持,真的拿在手中暖著手。
他想起裴北至高考結束那年,因為想轉行學電影,和家里鬧得很不愉快,他索性去秦市過了個假期。
裴北至拜托他開車送他去城市另一端的一個小區,找一個女孩問問她報考了什么志愿。
當時他也沒在意,想到高考也結束了,就算是戀愛也不算早戀,就帶著他去了。
隔著一條馬路,他看見裴北至緊張得臉頰通紅,磕磕巴巴地說著什么,而他對面的女孩安靜又和煦,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卻堅決地搖頭,大概是說了拒絕的話。
裴北至很快失落地返回來,回到家悶悶地扔下一句“我失戀了”,就把自己反鎖在房間里。
裴然只覺得好笑,戀都沒戀過,算什么失戀
可很快,他第二次見到了尤枝,是在裴母看不過去裴北至整天待在家里打游戲,要裴北至帶著他出去玩玩時。
裴北至興致不高,帶他去了古城后,就和隊友組了游戲局,讓他一個人閑逛。
他隨意走到了一個叫佛光寺的地方,原本也沒在意,錯眼間看見了一個面熟的女孩正在認真寫生辰八字,寫完后,師父給了她一根平安繩。
女孩紅著臉,鄭重地將平安繩系在手腕上,而后虔誠地跪在佛像前叩拜。
好笑又有點認真。
和拒絕裴北至的模樣迥然不同。
裴然忍不住在心里猜測,她是在為喜歡的人求平安嗎
不過很快,裴然開始忙著為電影事業打基礎,也鮮少再想起來這件事。
直到裴北至大一下學期和他說自己戀愛了時,他下意識地以為是那個女孩,裴北至卻說“你說尤枝啊,不是,人家不喜歡我就是不喜歡我,我早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