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不能好好拒絕別人的告白為什么要給別人嘗一點甜頭,又猛然拉著對方墮入地獄
人之所以是人,就是因為有七情六欲,由原小姐只是喜歡上了一個人而已,她有什么錯為什么要承受這樣殘忍的折磨
薄葉京鹿氣得發抖,頓時把那軟弱的眼淚憋了回去。
“你會下地獄的。”少年緩緩吐出這句他說過最重的詛咒。
如果不是他的雙手被禁錮,已經被憤怒沖昏了頭腦的薄葉京鹿就要沖上去和森山輝哉拼命了,大不了同歸于盡。
森山輝哉看著櫻發少年掙扎、憎恨和些許苦澀雜糅在一起的眼神,并沒有生氣,反而輕快地笑了起來“去哪都無所謂,只要能跟京鹿君在一起,我就心滿意足了。”
他腦子里總有個聲音告訴他要殺掉薄葉京鹿,但他并不想這么做
他討厭被別人命令,即便是自己內心真正的欲望也不行,薄葉京鹿只會是他一個人的
所以,昨天那個叫松田的,他也一樣會除掉
薄葉京鹿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慘白了起來,襯得臉上血跡更加艷麗。在被森山輝哉抓住的時候,他掰碎了糖果用糖塊和血跡隱蔽地做了一路記號。
原本薄葉京鹿是希望有人能注意到自己留下的提示來救他,現在卻祈禱著松田陣平不要察覺出異樣。
松田警官是一個偉大的警察,應該長命百歲才對,絕不能因他而死
“好像還有點時間,我們來聊聊天吧。”森山輝哉拉了一張椅子坐下,如果抹去他白大褂上的血跡,看起來就是一個毫無攻擊性,溫文爾雅的教書先生。
“京鹿君應該也知道,我研究的是醫學領域。我其實最喜歡人類的血肉,每塊肉的紋理、溫度、顏色都有著千差萬別,這種不同令我著迷。”也許是太久沒有人聽森山輝哉傾訴,他好像真的在和好友閑聊“死人的身體我已經研究煩了,所以我很快把目標轉移到了活人身上,我割開他們的肌膚,記錄著人類自愈傷口的時間。”
“偶爾也會有些奇思妙想,比如測人類吃了同類的血肉后得朊病毒的概率和時間”森山輝哉微笑著說出血淋淋又令人恐懼的話語“我的手藝好像還不錯鄰居們都很喜歡我做的肉餅呢。”
薄葉京鹿胃部迅速翻涌,喉嚨也止不住地開始干嘔。
人肉那居然是人肉
森山輝哉看著少年做出和他想象里一樣的劇烈反應,心中升起滿意的情緒。他伸手掐住少年滑膩的臉蛋,將桌上干凈的抹布塞進了那鮮血淋漓的嘴唇里,將口腔塞得鼓鼓囊囊。
薄葉京鹿感覺自己的嘴角都快要裂開了,抹布壓住了舌根,他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森山輝哉站起來“好了,先說這么多,好戲很快就要開場了。”
“這間房在由原桑失蹤之后就一直沒動過,您的同事之前也來過好幾遍了。”房東領著松田陣平進入302房。
松田陣平四下打量,這里確實很干凈,東西擺放整齊,餐桌上也只有干凈的玻璃杯,半點不見前一天晚上燭光晚餐留下的痕跡。
他走出陽臺,看見角落里擺放著兩盆綠植,蔫蔫地耷拉著莖稈,泛著了無生氣的黃,泥土上還有幾片萎縮枯死的葉子。
這很不合理,房間內如此整潔,連消毒柜里的筷子和勺子都疊放得嚴絲合縫,可見房子的主人是個注重生活品質,甚至帶點強迫癥的人,她怎么可能放著盆栽不管
除非由原侑美本來就是一個不太注重細節的人,收拾房子的是兇手。
這棟公寓安裝了自助式逃生梯,陽臺地板和天花板都各自安裝了一個正方形不銹鋼的蓋子,地板上的蓋子干干凈凈,連腳印都沒有,亮得反光。
松田陣平抬頭,在頭頂上那個蓋子的邊緣看見了一小塊黑色的臟污。松田陣平搬來一張椅子,舉起手臂用濕紙巾在臟污上擦了一下,污漬在水的浸潤下很快擴散開來。
警官瞳孔一縮,污漬竟然變成了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