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腥氣鉆入鼻腔,他瞬間眉頭緊鎖,這哪是什么污漬,分明是血跡
所有線索在松田陣平腦中連成了環,兇手的身份呼之欲出,就是住在由原侑美上方402號房的森山輝哉
之所以監控中沒有拍下他出入302號房的身影,是因為他根本沒通過走廊,而是從逃生梯這里下來的。
但調查報告上顯示鑒識員已經打開逃生梯勘察過一遍了,不可能沒有發現這點血跡,這血到底是怎么回事
難道這不是由原侑美的血,而是另一個人的
松田陣平湊近紙巾嗅了下,這上面除了血腥味,還有一股聞著就齁甜的水果香氣。
這股味道非常熟悉。
他臉色一沉,心霎時重得像灌滿了冷鉛。
是糖,薄葉京鹿給他吃過的那種糖。
也就是說,薄葉京鹿恐怕是出事了
松田陣平立刻給薄葉京鹿打了個電話,毫不意外沒有人接聽,只有“嘟嘟”的余音,像是在嘲笑他的遲鈍。
他忍不住罵了句臟話,重新踩上椅子跨到陽臺的護欄上,迎著冷冽的風和平地起的萬丈高樓做了一次深呼吸,長臂勾住凸起的墻壁用力一撐,爆發出驚人的彈跳力,往上一蕩便硬生生了翻到了402的陽臺上,落地時雙腿都被沖擊力弄得發疼。
松田陣平顧不上這點疼痛,謹慎地探出頭往客廳里看去。客廳里沒有人,非常安靜。
等他進入客廳后,桌上的手機卻突然大聲地響了起來。
松田陣平本來想靜觀其變,卻發現這個手機異常的眼熟,他仔細地望了一眼,竟然是薄葉京鹿的手機
警官如臨大敵,看著沒有顯示來電號碼的界面,“嘟嘟嘟”的聲音不間斷響著,宛如一道催命符,令人心煩意亂。
他咬牙按下了接聽,沒有出聲。
“摩西摩西,是東京警視廳爆炸物處理班的松田警官嗎”電話那頭的人似乎已經知道了接通電話的是誰,一來便開門見山叫出了對方的身份。
他沒有變聲,很顯然就是森山輝哉。
松田陣平從聲音判斷出了對方是誰,心中怵然一驚,很快反應過來這人應該是在自己家里安裝了微型攝像頭,隨時監控著這里的一舉一動,這才會知道他闖進來了。
太莽撞了萬一激怒了森山輝哉,讓薄葉京鹿受到傷害怎么辦
松田陣平有些后悔剛才自己頭腦一熱就貿然潛進嫌疑人家里的舉動。
“你應該知道我是誰,我就不自我介紹了。”森山輝哉也不指望對方能給予他回應,直白道“薄葉京鹿和由原侑美都在我手上。”
松田陣平瞬間攥緊了拳頭,眸色瞬間變得暗沉沉的,果然如此。
森山輝哉聽見電話那頭突然變得沉重的呼吸,情不自禁露出了笑容“松田警官,你現在有兩個選擇。一個是立刻報警,我會在上午十一點去警視廳自首,但與此同時,京鹿君和由原小姐就會'砰'的一下炸成一堆碎肉。”
“另一個是不報警,我會告訴你其中一個人質的位置,相信以你的能力拆個炸彈只是輕而易舉,但我在上面安裝了聯動傳感器,只要你拆下一個人質身上的炸彈,另一個人身上的炸彈就會同時爆炸。”
森山輝哉咧開嘴笑“警官先生,告訴我你想要救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