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庫的大門猛然被打開,身材高大的男人拿著鋒利的手術刀走了進來,皮鞋踏在地板上發出聲響。
他看著被丟在一旁的炸彈,挑了挑眉,沖著空曠的倉庫朗聲道“我親愛的京鹿君,你果然是最棒的,連這種改良過的炸彈都能拆掉。”
“但是為什么不愿意迎接死亡呢,死亡那么美好,不用承受家人的壓力,也不用忍耐學習的枯燥無味,只要死了,就不會有任何煩惱。”森山輝哉慢慢靠近角落擺放的大型器械,手中的刀微微抬起,“讓我想想,應該又是那個該死的警察誘惑了你吧”
“他肯定會對你說”森山輝哉一腳踹翻擋路的書桌,聲音也突然大了起來“我們一定會活下去的相信我這樣虛偽得讓人作嘔的話吧”
木桌本就脆弱,被這樣狠狠一踹更是立刻噼里啪啦散了架,揚起一陣嗆人的塵土。藏在雜物底下的座機也跟著掉在了地上,長條的屏幕還在亮著光。
森山輝哉目光掠過木桌,看向器械后狹窄的通道,沒有看見任何人,也沒有聽到呼吸聲。
他皺了下眉,隨后臉上露出一絲狡詐的笑容,破壞了整張臉的儒雅氣“京鹿君小時候應該沒有玩過多少次捉迷藏吧我已經看見你了哦。”
森山輝哉繼續往下一個機器走去,把整片可以藏身的區域都翻了個遍,卻依舊一無所獲。
怎么可能難道他已經逃出去了
森山輝哉這才變了臉色,但是這里只有一扇通風的窗,根本不足以讓一個人通過,門也沒有被破壞的痕跡,他肯定還藏在這里
他迫切地想找到你的存在,他要用手中的手術刀給予你最美麗的死亡
薄葉京鹿努力把身體縮進門后,透過門上微小的裂縫看見了森山輝哉頭上的標簽,心又高高地吊了起來。
還好松田警官預料到了森山輝哉會回來,讓他提前躲好。
薄葉京鹿猜到森山輝哉肯定會往最容易躲藏的廢棄器械那邊搜尋他的蹤跡,所以故意把炸彈丟在入門處吸引森山輝哉,讓他先找人而不是先關門,自己則躲在門后邊,伺機跑出去。
但是剛剛大門撞到了他的腿,突出來的鐵刺深深插進了肉里,疼痛如一道驚雷劈開了少年瘦弱的身軀。薄葉京鹿幾乎快要把嘴唇咬爛才沒發出聲音。
血液已經把褲腿打濕,很快就會流到地面上。薄葉京鹿唇色已經由白變成了紫色,雙腿完全動彈不得,汗水已經打濕后背,把墻也蹭上了一片濕痕。
他綠色的眸子里閃過無助與絕望,明明已經成功拆下了炸彈,明明離大門只有一步之遙,卻還是逃不出去
上帝總會在他走到九十九步的時候,將最后一步的臺階給打碎,讓他所有努力都付之東流。
他試著動了一下腿,卻傳來了一陣鉆心的疼痛,讓他不敢再動。
少年疲憊地喘息著,櫻粉發絲緊緊貼在臉上,松田陣平剛剛已經報了警,現在只能希望警察趕緊查到這個地方來救他了。
倉庫里死了個人,活著的也流了不少血,呼吸之間都是滿滿的血腥氣。森山輝哉卻敏銳地嗅到了一股與眾不同的氣味,他常年與血腥為伍,對于新鮮血液和放了很久的血液的氣味非常敏感,幾乎是一聞就能分辨出來。
而這濃重的血腥氣之中,正好就有一股剛剛暴露在空氣中的新鮮氣味。
森山輝哉環視四周,最后停在了陳舊的倉庫大門上,咧出一個興奮的笑容。
他一步一步向大門走去,頭上他將在五秒后發現你的標簽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