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葉京鹿再次試著把腿從刺里拔出來,但無奈鐵刺是在扎得太深,根本拔不出來,像是用刀在骨頭上摩擦一樣痛得呼吸都困難。
五秒時間很短,幾乎是一晃而過,薄葉京鹿眸中的光慢慢熄滅,心如死灰,這次真的沒有任何希望了,只能沖上去和森山輝哉殊死一搏。
但憑他這樣脆弱的體格,又怎么可能打敗對人體弱點極為了解的森山輝哉
不過是早點死和晚點死的區別而已
男人用力將大門拉開,低頭看著滿身血腥味狼狽至極的櫻發少年,臉上的笑容更加旺盛,眼神卻異常陰冷,還隱藏著一絲兇戾,他好像在和心上人訴說愛意一般語氣繾綣“這次真的的,找到你了。”
薄葉京鹿痛苦地悶哼一聲,鐵刺從門上繃斷的同時,也離開了他的腿,帶著些許血肉掉在了滿是灰塵的地板上。他感覺自己的腿好像已經斷了,劇痛過后就沒有任何知覺,渾身都仿佛被浸泡在了冷汗當中。
汗水模糊了薄葉京鹿的視線,他只能隱隱約約看見一道寒光向自己襲來。
“你的表情真漂亮。”在即將殺死自己心心念念的少年時,森山輝哉的心也跳得飛快,他彎下腰,沖著毫無反抗之力的少年揮下了手術刀
他已經沉溺在這樣濃烈的愛意中無法自拔,這種令人癡迷的感覺在侵蝕著他的理智,在催促著他趕緊把眼前的少年送上天堂
這就是森山輝哉期待已久的事情。
在纖細的喉嚨留下猙獰的刀口,像是奔騰的河水一樣涌出大量腥濃的血液;把白皙柔軟的四肢用剁骨刀砍下來,那雙生機蓬勃的翠綠眼球就泡在福爾馬林里。
薄葉京鹿雙手垂落,手指在地板上摸索著濡濕粘膩的鐵刺,將鐵刺緊緊攥在手中。
身下已經完全被溫熱的血液打濕,意識感覺好像進了熔爐一般滾燙,他已經無法思考,什么也看不清,只能積蓄著最后一股力量,將鐵刺奮力舉起。
在手術刀割開白皙脖頸的前一秒,沾著溫熱血肉的鐵刺插進了對方的脖子里
森山輝哉聽見了一道像是穿進了什么重物里的聲音,腦門上多了一個猙獰的血洞。兩秒過后,他才反應過來,原來那個重物是自己的腦袋。
男人口中吐出一大股血液,臉上詭異的笑容在此刻凝固,眼睛里仍保留著那份瘋狂,他身體猛地癱軟下來,砸在了薄葉京鹿身上。
感受到身上的重量,櫻發少年被疼痛吞沒的意識立刻清醒了過來,他臉色白得像隨時要倒下,握著鐵刺的手猛地顫抖了起來。
薄葉京鹿有些恍惚,警察從門外沖進來的聲響,指揮趕緊救人的聲響,警車和救護車急促鳴笛的聲響通通被阻隔在了他的世界之外。
他聽不見任何聲音,只有震耳欲聾的耳鳴,腦中也只徘徊著一個麻木的想法。
他殺了人
松田陣平不顧一身狼藉,飛快地沖到薄葉京鹿身邊。
“松田,他一直攥著這根鐵刺不肯撒手。”佐藤美和子讓高木涉把薄葉京鹿身上的尸體搬開,少年像是一個沒有生氣的玩偶,不管發生了什么都沒有反應,只是一直不肯松開鐵刺。
她沒辦法,只能讓高木把鐵刺從森山輝哉的脖子里拔出來,又撒了一地鮮血。
“這孩子手上還有傷。”佐藤美和子心中升起一陣憐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