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葉京鹿看見這條標簽,一瞬間如釋重負,看來自己現在應該還不會有危險。
“您是經歷了什么,怎么會傷得這么嚴重”諸伏景光突然問道,“是和最近的食人魔有關嗎”
這都是他瞎猜的,警方封鎖了案件相關的信息,他只知道薄葉京鹿是受害者,其他的都不清楚。但不管猜得對不對,只要對方肯開頭跟他說話,他的目的就達到了。
薄葉京鹿果然被諸伏景光的話勾起了興趣,“食人魔”
這應該不是指森山輝哉吧他自己又不吃人。而且那些話只對薄葉京鹿一個人說過,薄葉京鹿也沒有說出去,其他人都不知道那些美味的肉餅其實暗藏玄機。
“你不知道嗎今天的晨間新聞還報道了這件事。”諸伏景光假裝驚訝道。
薄葉京鹿搖了搖頭,也許是“公安臥底”幾個字讓他卸下了心理戒備,他和諸伏景光溝通起來并不像和其他人溝通那樣晦澀笨拙,反而很是順暢“我沒有看晨間新聞。”
“沒看是對的,就算那個照片打了碼我也有點生理不適,兇手已經連環作案,現在還沒抓到。”
諸伏景光滿臉的不理解,語氣中暗藏一絲憤怒“也不知道這些犯人是怎么想的,怎么能殺人呢”
剝奪別人的生命是一件罪不可恕的事情,他永遠無法原諒這些殘忍的殺人犯
但他也沒有資格說這些,因為他也是其中的一份子
諸伏景光灰藍的眸子中黯然轉瞬即逝,很快就恢復了正常的神色,繼續替薄葉京鹿處理另一只手上的傷口。
碘伏有些嗆鼻的氣味在病房中蔓延,炙熱的陽光照亮了褐發青年專注又認真的表情。
薄葉京鹿看向窗外,飛鳥自由的身影映入眼中,他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殺人是不對的,但是也有例外。”
“比如抓捕危險的罪犯時為了防止對方傷害無辜的人而開槍擊斃,”薄葉京鹿臉色有些發白,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憶,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繼續說下去“比如電視上經常播的臥底警察為了潛伏得到更多的信息而手染鮮血”
“不過還是希望兇手能趕緊被抓到吧。”薄葉京鹿邊說邊看向諸伏景光,青年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了,眼神變得有些沉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已經換好了,注意休息。”諸伏景光沒有接著他的話說下去,留下一句例行叮囑后,就推著車離開了病房。
病房里又靜了下去。
薄葉京鹿猛然想起來自己還要上學,立刻打開了手機,看見了松田陣平給他發的消息,說是學校那邊已經幫他請假了。
薄葉京鹿松了一口氣,回復了一句“謝謝”。
沒過多久,松田陣平就發來了新的消息。
松田陣平我不是說過不用對我說謝謝嗎
松田陣平對了,你那個公寓安保措施也太差了,監控也是隔三差五就壞一回,要不要搬個家
薄葉京鹿嘆了口氣,這些事情他不是不知道,但他太窮了,這里房租比較便宜,他想搬家也搬不了。
而且要是他搬走了,黑澤回來的時候找不到他怎么辦
薄葉京鹿不用了,我已經在這里住習慣了,而且離學校也很近。
松田陣平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