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深夜,客廳里只開了一盞小燈,暖融融的燈光灑在少年清瘦的脊背上,白皙的側臉上也落下了點點明亮的光暈。
他眉間閃過一絲疲憊,合上桌上的書本,準備回房間睡覺。
目光劃過沙發上的夾克外套,薄葉京鹿頓住了腳步。
那天諸伏景光送他到樓下之后就離開了,薄葉京鹿進了電梯才想起來身上還披著對方的外套,但這時候追出去已經來不及了,只能把外套帶了回來。
等下次遇到諸伏景光再還給他吧。
“叩、叩、叩”門外突然響起一陣敲門聲,節奏極為輕緩,像是風撞到門上發出的聲響。
薄葉京鹿卻瞬間煞白了臉,他知道,這不是什么風,而是真的有人在敲門。
這種詭異的現象已經持續了整整三天,每天到深夜,門外就會傳來敲門聲。在這樣安靜的夜里,就算是呼吸聲都顯得無比清晰,所以即便這敲門聲很輕,坐在客廳里復習期中考試的薄葉京鹿還是聽得一清二楚。
敲門聲再次響起,薄葉京鹿身體很快變得僵硬起來,心臟如擂鼓般狂跳,到底是誰在敲門
可他沒有膽子出聲詢問,也不敢走到門前透過貓眼去看,只能緊咬著嘴唇等待敲門聲停止。
等了足足五分鐘,薄葉京鹿緊繃的神經才放松下來,發白的唇上已經留下了深深的齒痕。
白天的時候,他去查過監控,但很不巧的是監控正在進行翻新,要等到兩天后才能恢復正常運行,可薄葉京鹿等不了這么久了。
再這樣下去,他就要精神衰弱了,去考試肯定也考不出什么好成績。
由于性格原因,薄葉京鹿一直沒找到合適的兼職,生活費全部來源于學校的獎學金和政府那點微薄的補貼,所以他必須趁早解決這件怪事
第二天一早,他就給房東先生打了電話,把凌晨發生的事告訴了對方。
“同一層住戶這么多,他們都沒說過這事,肯定是你想多了,不要自己嚇自己。”房東先生假模假樣地安慰道,這種聽起來就虛無縹緲的小事,他一向都懶得管,只會隨便說幾句話搪塞過去。
薄葉京鹿默默握緊了舉到耳邊的手機,也說不出什么反駁的話。
房東先生的話是有道理的,但是那個時間點大家基本上都睡了,就算沒睡房間離大門那么遠,聽不到也很正常,這并不能證明有人在深夜敲門這件事不存在。
“那我可以在我家門口裝一個監控攝像頭嗎”
“肯定不行啊。”房東先生義正言辭地說,“這是在侵犯別人的隱私”
薄葉京鹿有些喪氣,看來對方是不會幫他解決了。
他腦中靈光一閃,突然想到了一個餿主意。
他不敢開門,找個敢的人不就行了嗎
“所以這就是你找我來的原因”松田陣平撐著臉看著眼前奮筆疾書的櫻發少年,“希望那個家伙今晚會來,不然就白跑一趟了。”
他的目光落在少年如碧璽般清凌凌的眸子上,眼尾有一顆幾乎看不見的淺色小痣,在燈光照耀下仿佛一顆黯淡的星星,眼窩不深,整體看起來和諧又漂亮。
少年穿了一件寬松的t恤,精致的鎖骨從領口里露了出來,甚至能看到底下單薄潔白的胸膛和
松田陣平猛然收回視線,莫名感覺有點熱得慌。
不管敲門的人來不來,他都不算白跑一趟
“一定會來的。”薄葉京鹿放下手中的筆,一想到等會要直面那個每天都敲他門的人,他就忍不住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