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肯定看來被折磨得不輕啊。
松田陣平用手給自己升溫的臉扇了扇風,眼神有些游移,“等我抓到那個家伙,一定把他帶回警局里先關一天,這已經是嚴重擾民了。”
薄葉京鹿聽見這番公然濫用職權的話,有些發愣,“也不用做到這個地步,讓他不要繼續敲我家門就可以了”
“開個玩笑。”松田陣平剛把視線放回薄葉京鹿臉上,就又被那一片雪白晃了眼睛,他像是被燙到了一般急急忙忙從椅子上起來,“我出去陽臺透透氣。”
“好的。”薄葉京鹿抬頭看向松田陣平頭上的標簽,卻只看到了一個他覺得有點熱。
現在都已經入秋了,難道松田警官是比較體熱那一類人嗎
他沒有多想,繼續低下頭看書了。
松田陣平下意識想掏出煙盒,卻猛然想起來自己已經把煙都給萩原研二保管了,只能從西裝外套口袋里摸出一根從班長那順來的棒棒糖叼著。
甜味很快在嘴里蔓延開來。
早上,他跟幾位許久未見的警校同期聚了一下,班長伊達航早幾年還在警視廳刑事搜查一課工作,但后來出了車禍,手腳有時候使不上力氣,體術也大大退步,就從前線上退了下去,現在和女朋友娜塔莉兩個人過得還挺幸福的。
而另外兩個同期在警校畢業之后就很長一段時間沒了音訊,前兩年才跟大家重新有了聯系,松田陣平明面上不說,但大概也能猜得出來這兩位友人在做什么工作。
男人能聊的話題無非是工作、戀愛、生活,班長問他們有沒有找到對象,或者有沒有喜歡的人。
松田陣平原本想說沒有,但不知道為什么想到了那個生了一雙似乎能看透人心綠眸的少年。他喜歡強大、和自己勢均力敵的人,少年與他的偏向背道而馳,可他卻好像沒辦法不喜歡對方。
松田陣平有些心煩意亂,嚼了嚼口中甜膩膩的糖果,他也搞不清楚自己的心思了。想追薄葉京鹿,但他那么膽小,說不定以后就對自己敬而遠之了。不告白的話,每天又難受得抓心撓肺的。
戀愛原來是這么麻煩的事情嗎也不知道班長是怎么和他女朋友在一起的。
“松田”薄葉京鹿一把拉開陽臺門,臉色有些發白,語氣還帶著些許驚魂未定“來了”
松田陣平一口把糖果咬碎,表情瞬間變得凌厲“等很久了。”
“你就待在這里。”他站在門邊,回頭和薄葉京鹿說道。
“不”薄葉京鹿深吸了一口氣,“我和你一起出去吧。”
松田陣平沒有繼續堅持下去,他把手覆上門把,“那你跟緊我。”
門“喀嗒”一聲開了,松田陣平猛地把門拉開,全身的肌肉都緊繃起來,做好了隨時搏斗的準備。
但門外空無一人
松田陣平擰起眉頭,打開手電筒,往黑漆漆的走廊上照了一下,依舊什么都沒看見。
為了省錢,公寓走廊一點之后就會關燈,如果這時候要出門,就只能手動到樓梯那邊把燈打開。
兩人往樓梯的方向走去,空蕩蕩的長廊上只聽得到兩個人輕微的腳步聲,除了前方一點光亮以外,其他地方都被黑暗所籠罩。
薄葉京鹿忍不住攥緊了手指,心中的恐懼如同浪潮般一陣又一陣翻騰,待在黑暗的環境里總是容易讓人胡思亂想,一會想到青面獠牙的惡鬼,一會想到殺人如麻的罪犯
松田陣平突然拉住了他的手,“別走太慢,我不想讓那個人跑了。”
溫暖的手心貼上少年柔嫩發涼的手背,薄葉京鹿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心臟也重重地跳動起來,下意識想掙脫對方的手,但聽到對方話后又強行控制住了自己的抗拒。他腦中的雜念全部一掃而空,滿腦子都是手背上滾燙又麻癢的怪異觸感。
明明走到開關那只花了幾秒鐘,薄葉京鹿卻感覺度秒如年,仿佛置身于深海,每一秒都窒息又煎熬。直到松田陣平放開他的手,他才有了一種活過來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