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葉京鹿腦子像是炸開了一般,猛地抓緊了身側諸伏景光的手臂,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做成花餅什么意思難道他
“去六樓,然后上天臺。”殺人犯低聲說道,刀子壓得更緊,充滿了威脅的意味“否則我不保證我會干出什么事來。”
怎么辦
聽他的,還是現在反抗求救
薄葉京鹿身體開始輕微地顫抖起來,恐懼與焦慮在心中不斷交織纏繞,化成了一種更為濃烈且深邃的情緒。
一只手臂突然搭上了他纖瘦的腰,薄葉京鹿感覺自己被攬進了一個結實的懷抱里,后背的尖銳與冰涼消失,洗滌劑淡淡的清香沖散了些許心中的恐懼感,令人安心起來。
諸伏景光察覺到一陣濃烈的敵意,微不可察地皺了下眉,感受到懷中的少年還在顫抖,他默默收緊了手臂。
剛才肯定是發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這個地方不安全,先走為上。
恰好電梯門在此時開啟,諸伏景光帶著薄葉京鹿從人群中一路穿了出去,直到踏出電梯,才放開了圈住少年細腰的手。
“還好嗎”諸伏景光看著薄葉京鹿光潔額頭上細密的汗珠,有些擔憂。
薄葉京鹿輕微地搖了搖頭,嘴唇翁動“有人威脅我。”
看來他剛才的感覺沒有出錯,諸伏景光問“那你有看到那人的臉嗎”
“沒有。”薄葉京鹿深吸了一口氣,極力壓抑著心中的害怕,“我只知道他帶著刀,是名男性。”
“他還說如果我不聽他的話,就會變得和這上面的那具尸體一樣。”為了隱藏自己的標簽能力,薄葉京鹿不得不編了個謊話,說出來時聲音都在顫抖,眼神也不敢直視眼前的青年。
還好他受驚了也是一樣的表現,諸伏景光沒有起疑,反而沉思道“上面,是指電梯頂部嗎他把尸體藏在了那里”
他好像抓住了一點頭緒,但現在這個地方不適合談話,諸伏景光打開402的門,道“先到我家坐一坐吧。”
電梯上藏了尸體,薄葉京鹿又收到了脅迫,報警是必要的,但是最好在確定了兇手之后再報警,否則兇手可能會提前一步逃跑。
薄葉京鹿自然也懂這個道理,沒有多說什么。
但他對402這個房間有點陰影,之前森山輝哉綁架他的時候,就是直接把他從隔壁翻過陽臺帶到了這里,臨近天亮,才把他和由原侑美轉移走。
薄葉京鹿至今還記得被塞在行李箱里的那種窒息感,好像被扼住了喉嚨,箱子里的氧氣越來越少,黑暗卻越來越深,逐漸蔓延到靈魂深處,就連四肢也都被折疊成了規整的形狀,扭曲又痛苦。
但現在的402已經煥然一新,被主人布置得非常溫馨,客廳角落還擺放著小白狗的專屬狗窩。
可怕的回憶在這一瞬間煙消云散,他松了口氣,邁腿進了屋內。
諸伏景光給薄葉京鹿倒了一杯溫水,有條不紊地說出了他的猜測“能把尸體藏在這么刁鉆的地方,兇手必定是這棟樓的某個住戶,但這又很奇怪,一般來說都把尸體往外界轉移的吧”
“嗯,”薄葉京鹿應道,“一旦尸體被發現,樓里的住戶就會成為警方的第一懷疑對象。”
諸伏景光略微思索,繼續道“我有幾種猜測,一是兇手與死者素不相識,是隨機作案,所以就算警方開始排查,也不會一開始就把焦點放在他身上。二是兇手曾經多次嘗試過把尸體丟在外面,但都被發現了,所以他轉而藏在了最危險又最安全的地方。”
他神色認真又嚴肅,“畢竟除非電梯出故障,平時很少人會去看電梯頂部有什么。”
“意思是”薄葉京鹿忍不住攥緊了拳頭,“他殺的人不止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