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隨機作案,還這么選擇這么大膽的藏尸地點,說明他對自己極為自信,不是第一次處理尸體了。而如果是第二種猜測,更加說明兇手是個連環殺人犯。
一具尸體已經讓他恐慌了,現在發現受害者不止一個,他的心情變得更加難以言喻。但現在不是害怕哭泣的時候,至少再多堅持一會。
“恐怕是的。”諸伏景光艱難地點了點頭。
做成美味的花餅、連環殺人、尸體頻頻被發現
這一連串關鍵詞組合起來,讓薄葉京鹿思路瞬間變得清明,“難道是食人魔”
食人魔最近鬧得沸沸揚揚,薄葉京鹿最初是從諸伏景光口中聽到的,后來又在電視臺的新聞上看過不少有關于食人魔的報道,但他記得食人魔應該常在杯戶町和鳥矢町的交界一帶活動,離這里還挺遠的。
諸伏景光打開了一張這片區域的地圖,不假思索地圈了幾個地方,“這些是發現尸體的地方,除了今天這一具尸體,其他的都在這個區域。”
他用筆尖點了點圈圈密集的地方,又將最后游離的這個圈,也就是他們腳下這棟公寓,與前者相連。
筆在紙上發出“刷刷”的劃動聲,諸伏景光眸子里散發出堅定的光芒,篤定道“食人魔是新搬來的住戶。”
如果兇手原來就住在這里,那拋尸點應該是成散射狀的,不會聚集在某一個特定的區域。所以兇手應該是之前生活在杯戶町或者鳥矢町,最近搬到了這里。
“上一具尸體被發現是在一周前對吧”薄葉京鹿呼吸都開始紊亂起來。
“是的。”諸伏景光給予了他肯定的回答。
薄葉京鹿感覺有些喘不上氣,這一周搬進公寓的只有兩個人。
安室透和
野村拓也。
他早該想到的野村拓也是個不折不扣的花餅愛好者
薄葉京鹿想起之前野村拓也說過有機會要到他家來親手做花餅給他吃,身體里就涌起一陣陣反胃感,手指死死地扣進腹前的皮肉里,似乎要把里面不停翻騰的器官挖出來。
諸伏景光把溫水往前推了推,眼中閃過一絲懊惱,薄葉君和野村君關系好像還挺好的,也許他不應該這么直白。
薄葉京鹿抿了一口水,溫流滑過喉嚨,減少了些許干澀,但他的嗓音仍帶著些許啞意“報警吧。”
諸伏景光愣了一下,才道“好。”
警方趕過來需要時間,諸伏景光決定先確認一下野村拓也的位置,免得讓他跑了再生是非。
臨走時,他不著痕跡地從桌子底下摸走了一把槍,在少年不注意的時候藏到了外套內側。
“我跟你一起去吧。”薄葉京鹿喊住了他,“只有你一個人的話,可能會引起他的懷疑。”
小刀在脊骨上緩慢劃動的駭然觸感還殘留在身體當中,每一個細胞都在表達著“不能去”的抗議,連雙手都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薄葉京鹿攥緊了手心,壓下心中的恐懼,眸色變得堅定起來。
“這是我的事情,我不能就這樣躲在背后坐享其成,所以讓我和你一起去吧。”
諸伏景光被這雙明亮的綠眸盯著,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一種陌生的情愫在胸腔中徘徊,宛如藤蔓緊緊纏繞到心底。
但他很快理智回籠,“不行,這樣太危險了,誰都無法預料到野村會干出什么事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