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福山堂可能以為小偷根本沒有看過照片,只是在柜子里找了下u盤,因為他是把照片按照拿出來時的順序重新擺好再放回去的。
他覺得自己的犯罪證據沒被發現,被盜走的又是一個無傷大雅的假u盤,所以才放心大膽地報警嗎
“他應該還沒發現我們的身份。”安室透一手拿著公文包,另一只手扣住少年細瘦的手腕,拉著他往衛生間外走去。
“現在就走。”
略微粗糙的手掌覆在少年白膩的肌膚上,覆著一層繭子的指尖抵著腕骨,源源不斷地傳遞著體溫。
薄葉京鹿蹙了蹙眉,感覺自己被觸碰到的地方又麻又癢,但現在逃跑要緊,他也沒心思在意那么多了。
他們坐電梯去到了負一層的地下停車場,發現有兩名警察正站在安室透的車附近,出口大概也已經被封鎖了。
因為還不清楚自己的身份有沒有被發現,安室透并不敢貿然直接帶薄葉京鹿上車,而是找了個地方先蹲著。
“你留在這里,我去看一下那邊的情況。”他松開少年的手,指了指那兩名警員,低聲道。
他懂一點唇語,但這里光線太暗了,警員又站得比較遠,他沒辦法分辨清楚那兩人在講什么,必須要再靠近一點。
如果確定身份還沒暴露,就趁機攀談收集點信息。
薄葉京鹿揉了揉被握了一路的手腕,白皙且敏感的肌膚上還殘留著幾道紅痕。
他知道安室透的想法,但其實并不用這么麻煩,他的標簽能力可以派上用場了。
安室透剛站起身準備離開,便聽到身后的少年輕輕說道“正門和停車場的出口都被封鎖了,這棟樓里的人都要等調查結束找出犯人了才能出去,因為福山堂報警的理由是公司丟失了重要機密,價值估計上千萬,而且犯人很可能攜帶了危險物品。”
他微微一愣,心想薄葉京鹿是怎么知道這么多的。
后來看到少年全神貫注望著兩名警員,仿佛是在讀取什么信息的樣子,才反應過來薄葉京鹿應該是在轉述那兩人的聊天。
這真的能做到嗎安室透有些震驚。
“每個樓層都有警察巡視,停車場有四名,兩名在這里,另外兩名在b區域和c區域。警方那邊暫時還不知道犯人的身份”
一名警員舉起對講機,好像跟那邊說了些什么,然后四處看了看,視線甚至還掠過了他們這邊。
對講機那邊的同事告訴他他們掌握了犯人的定位,就在地下停車場,而且是在離他不遠的地方
薄葉京鹿神色突然變得著急,“u盤上裝了發信器,快把它扔掉,然后我們換個位置。”
安室透一話不說把u盤扔到了車底下,在警員按照指示過來這邊搜尋之前轉移了位置。
就算薄葉京鹿行動的時候已經盡量避著監控了,也還是不可避免地留下了痕跡。
再給警方一點查看監控的時間,肯定就能知道他們兩個就是犯人,該怎么辦才好
薄葉京鹿非常焦急,就如同熱鍋上的螞蟻,甚至萌生了一個莽撞的想法“要不直接開車沖出去吧”
“不行。”安室透十分了解警方的辦案流程,雖然他對自己的車技很有信心,但是“他們可能會直接開槍,而且緊追不放,風險性太大了。”
他已經在思考騙過警方的可能性有多大了,但不管怎么辯解,監控都是一個鐵證,而且萬一他們的偽裝被拆穿了,豈不是雪上加霜。
安室透嘆了口氣,“沒辦法了,向組織求助吧。”
“可是組織真的會派人來嗎”薄葉京鹿覺得組織應該不會營救任務失敗的成員,如果是為了不讓掌握組織機密的成員落入警察手中,那來的也只會是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