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還在想組織怎么會放心把自己一個潛逃過的實驗體放出研究所,現在知道答案了。
“不過如果沒有這個發信器,我應該也猜不出來你躲在哪里。”安室透看著少年不好的臉色找補道。
這確實是他的真心話,當時他看見薄葉京鹿所在的位置是一個書柜時,還感到很震驚,不過稍加思索后就想通了其中的巧妙之處。
但這也屬于知道答案推理過程,換做是他,應該沒辦法在那么緊迫的時間里想出這樣一個方法。
當然如果潛入去找u盤的真的是他,就不是躲,而是把福山堂打暈自己再逃之夭夭了。
“所以你真的很厲害了。”他不吝嗇地夸贊道,“現在只要把這個u盤交給組織,你就可以真正地成為組織的一員了。”
但這也意味著你徹底成為和他敵對的一方
金發青年磁性的嗓音進入耳膜,薄葉京鹿心跳突然間漏了一拍,白皙的臉蛋忍不住有些發熱,但看見這條標簽后,又緊緊抿住了嘴唇。
不,不會是敵對的。他在內心暗自否定到,他已經想好了,等他回去和諸伏景光碰面,他就要把自己也想成為警方臥底的想法告訴對方。
“謝謝。”薄葉京鹿覺得只說一句干巴巴的道謝顯得沒有什么誠意,又在后面添了一句“安室先生也很厲害”
這句話是發自真心的,計劃準備充分,扮成客人也挑不出一絲破綻,還能陪一個上市公司的社長聊半個小時專業知識方面的內容換做他,在和福山堂說第一句話的時候就會露餡退縮了吧。
但是說完后,薄葉京鹿感覺自己的臉已經升溫到滾燙的程度了,便垂下了頭,讓稍長的頭發擋住自己染上了幾分薄紅的臉,然后把手上這臺組織發給他的手機遞給了安室透。
他的聲音很輕,還有一點悶悶的,“我把u盤里的內容打開了,你看一看吧。”
安室透覺得這互夸的場面有點幼稚,像是兩個小朋友在互相說“你很棒”“你今天也很棒”,忍不住笑了笑。
他接過手機,快速滑動目錄,臉上的笑容也逐漸消失了。
他是公安系統的人,這份觸目驚心的名錄對他沖擊力更大,甚至還有一位跟警察廳關系較為密切的議員。
他隱下內心的震撼,點進了這個眼熟的名字里,屏幕出現了一個進度條,隨后轉入了文檔頁面。
安室透一目十行地將內容掃完,臉色變得有些凝重。
“這里面的內容很嚴重嗎”薄葉京鹿小心翼翼地問道,難不成里面不止私生活丑聞,還有一些更加恐怖的東西
“不。”安室透又陸續點進其他幾個文檔,他也說不清楚自己現在的心情是慶幸還是懊惱,“這是假的。”
“上面的內容基本上是胡說八道的,前后沒什么邏輯,連最基本的背景信息也漏洞百出,可以說是和本人沒有一處相符合。”安室透把u盤拔掉,緊緊地擰起眉頭,“我們可能被耍了。”
怎么會這樣
薄葉京鹿心中頓時變得像是灌滿了冷鉛般沉重,標簽不可能出錯,u盤確實存在,并不是一個刻意拋出來引別人上當的誘餌。
那就只剩下一種可能福山堂偽造了一個假u盤,把真的藏在了別的地方。
他找到的這個是假的
模模糊糊的警笛聲穿過衛生間的窗口飄進來,讓隔間里的兩人心情徹底沉入了谷底。
薄葉京鹿推開隔間跑到窗邊往下看,高處的冷風如同刀子般呼呼地刮著臉,街道上被警示燈紅藍雙色的光芒所籠罩,他數了一下,足足有五輛警車停在福山藥業的正門前。
“福山堂報警了。”安室透也走到了窗邊,而且看這情況,福山堂應該在跟他一起離開辦公室那時就已經讓人報警了。
薄葉京鹿想起福山堂辦公室那些血淋淋的犯罪證據,他怎么敢報警的不怕第一個遭殃的是自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