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純黑色的u盤躺在手心上,兩種截然相反的顏色形成了極為鮮明的對比,外殼上還染上了些許體溫。
他把u盤用轉換器連接到了手機上,里面確實有幾個文件夾,點進去也有寫著不同名字的文檔,這些名字基本上都是政府官員的名字,而且數量不少。
薄葉京鹿倒吸了一口涼氣,居然有這么多。
但還沒等他查看文檔的內容,門就突然被敲了兩下,緊接著響起了安室透帶著些低啞的聲音。
“是我。”
薄葉京鹿把門打開,金發青年一步踏了進來,一眼就看見了少年手中的u盤。
“就是這個”
逼仄的隔間雖然能站得下兩個人,但也變得更加擁擠了。
薄葉京鹿不著痕跡地往后縮了一下,清瘦的脊背抵在灰色隔板上,呼吸稍稍變得有點急促,“嗯”
兩人靠得太近,他需要微微抬起頭才能看到安室透的臉,線條鋒利的下顎映入眼中,小麥色的修長脖頸上生著一個凸起的喉結,那道磁性如同提琴的聲音就是從這里發出來的。
“我很可怕嗎”金發青年突然問道。
“不是”薄葉京鹿不知道對方為什么要問這個,但還是乖乖回答了。
“安室先生教了我很多東西”他磕磕絆絆道,“人很好。”
“那就不要總是這么拘謹了,繼續這樣跟別人相處會很累的。”安室透眨了眨灰紫色的眼眸,露出一抹溫暖的微笑。
他覺得你給自己加的心理負擔太重了,這樣下去,你遲早會抑郁成疾
薄葉京鹿有些梗住了,他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只能弱弱地應了一聲。
這是性格使然,只要有人靠近他,他就會不由自主表現出抗拒和逃避的樣子。
他知道這樣的性格不討喜,甚至可能會讓別人傷心,但是他很難說改就改,因為這幾乎已經是融進骨髓,像血脈一樣深刻的習慣了。
但是他轉念一想,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的他只想一輩子待在家里閉門不出,當一只鴕鳥。
而現在他腦中閃過幾張色彩鮮艷、笑容溫暖又充滿正義感的臉。
他有了朋友。
如果自己還是這副破爛性格的話,不僅會像安室先生說的那樣讓自己難受,也會讓朋友和自己相處時感到很累吧。
他是不是應該變得更開朗一點
那條的標簽還明晃晃地亮著,薄葉京鹿握緊了手中的u盤,嘗試踏出主動跟別人搭話的第一步,“安室先生是怎么知道我還在房間里的”
問出口之后,他又有些后悔,覺得自己問了一個蠢問題,發消息讓他藏好的就是安室透,當然知道他還在辦公室里沒有來得及離開。
“忘了跟你說了,我給你的那條手鏈上面有發信器,我能看見你的位置在哪里。”安室透說著說著自己也有一點心虛,但是沒有辦法,這是上頭要求的。
也不知道這個少年是什么來頭,組織好像生怕他跑了的樣子。
安室透的回答把薄葉京鹿內心復雜的情緒全都打散了,少年摸了摸放在口袋里的金色手鏈,眼中閃過一絲驚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