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口的壓迫感忽然消失了,霍斯銘松了手。
冉航在男人烏黑的眼瞳中捕捉到了一絲詫異與茫然,這還是他第一次在霍斯銘臉上看到這樣的神情,心像是被浸泡在冰冷的湖水中,一點點地沉了下去。
他偏過頭,不再去看霍斯銘的眼睛。
自己和霍斯銘說這些做什么呢
難不成指望對方說他也喜歡自己
希望對方和他解除合約然后在一起
霍斯銘望著aha被碎發半覆住的深邃眉眼,他的大腦空白了一瞬,原本如同一團亂麻般的思緒恍如突然被人給一把攢在了一塊兒,一時間根本無從起解。
半晌,他動了動唇,“你”
可未等霍斯銘說完,
“抱歉”冉航捏著手中的那盒巧克力,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了。
已經夠了。
他不想再聽下去了。
“砰”。
是臥室房門被關上的聲音。
霍斯銘有些愣神地望著空蕩蕩的客廳,他喜歡的人
是自己嗎
陸向天的診室中。
“哎哎哎哎”
他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男人熟練地將一根煙咬進嘴里,隨后開始摸打火機的動作,心中頓時警鈴大作,“別在我這抽煙。”
陸向天指著一旁的禁煙標識,“這是醫院,稍微尊重一下別人行不行”
他說完這句話,霍斯銘卻只是走神地抿著煙,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沉默了半晌,他緊繃著咬肌,將煙扔進了腳旁的垃圾桶。
這回輪到陸向天傻眼了,霍斯銘居然沒罵他就霍斯銘的臭脾氣,換做以前高低要整兩句。
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霍斯銘嗎
“嗡”
隨著一旁機器的運作聲,陸向天走過去取出報告,他拿著報告看了一眼,“你的腺體基本已經好了”
霍斯銘驀地抬起頭看向他。
陸向天將報告甩給他,“你自己看,各項指標已經回到正常范圍了。”
霍斯銘看著報告沒有說話,眉頭微不可覺地皺了起來。
“所以你到底在煩什么是腺體還疼,還是有其他的癥狀””陸向天一眼就看出了霍斯銘的反常,他雙手抱胸,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難不成是又和陽光開朗大男孩吵架了”
霍斯銘聞言眉頭瞬間皺得更緊了。
陸向天抿唇,“呦,被我說中了”
“不是我說,像他性格這么好的aha可不多見,這是做了什么,能三天兩頭地惹你生氣”
霍斯銘的神情顯得有些僵硬,“他沒做什么”
自從情人節那天之后,冉航似乎總在刻意避著自己,并且因著冉安的手術日期在即,他大部分的時間都呆在醫院里,霍斯銘公司的事也忙,兩人一天到晚都見不上幾面。
陸向天“但是”
霍斯銘擰著眉,“他”
陸向天最受不了別人說話說一半,“他想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