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聽你的話”
“他給你做飯的時候偷偷下毒了”
“他”
霍斯銘“他說他喜歡我。”
陸向天“哈”
這是他沒有想到的。
“所以”
霍斯銘半垂著眼睫,眸底神色晦暗不明。
他聽過很多句“喜歡”,尤其是二次分化之前,那些人或許喜歡他高階的aha身份,或許喜歡他的家世,或許喜歡一些別的東西
在霍斯銘看來,所謂“喜歡”和“婚姻”的本質都是從對方身上獲得什么東西。
他的父母各自有兩段婚姻,在這兩段婚姻中,充斥著財產與繼承權的爭奪,霍斯銘從中學到的最重要的事就是先下手為強,永遠不要當被動的那一方。
對于原本的霍斯銘來說,結婚對象是誰都無所謂,重要的是他們背后那一堆可視化的數據。
可是冉航
一想起冉航,霍斯銘的腦海中就會下意識地浮現出對方那雙泛紅的狗狗眼,心中的思緒被攪得很亂,無法冷靜地思考任何事,他的指腹撳著打火機的蓋子,轉動著的砂輪不斷地發出“咔嚓”聲,躍動的火光映照出他緊皺的眉頭,
“他到底想要什么”
陸向天聞言有些失笑,他用手捂住止不住上揚的唇角。
霍大少爺縱橫商場的樣子多拽啊,原來搞了半天,是個連喜歡是什么感覺都不懂的戀愛白癡。
之前霍斯銘以為冉航喜歡別人,那醋勁簡直可以沾幾百籠小籠包下飯了,酸得方圓百里的人都要流淚,結果就他自己一個人聞不到。
“你想那么多做什么,你管他想要什么呢你就思考一個問題,你喜歡他嗎”望著霍斯銘一臉愣怔的神情,陸向天擺弄著手中的鋼筆,“你可以帶入幾個場景思考,如果他現在說要離開你,你會”
霍斯銘皺了下眉“把他抓回來。”
陸向天無語扶額,他不該問霍斯銘這種問題,這人腦回路就和正常人不一樣,“所以你覺得”
對上陸向天探尋的目光,霍斯銘垂眸陷入了沉思,“這和喜歡有什么關系這不是單純的”
陸向天笑了一下,“你不會連這么顯而易見的事都分不清楚吧”
“喜歡一個人是會難過的”
霍斯銘的眼瞳顫了一下。
陸向天“單純的占有欲不會。”
周五這天晚上,冉航沒有回家,他妹妹晚上要動手術,所以他申請留在醫院陪護。
這是將近半年以來,霍斯銘回到公寓,發現家里又只剩下他一個人,原本以為這只是個和平時一樣再尋常不過的夜晚,可當他打開電腦準備辦公的時候,卻發現完全無法集中思緒,空蕩蕩的房間中不知何時早已浸滿了aha的氣息,一走神便又開始想他,就連呼吸的時候腦海中都會不自覺地浮現出冉航的模樣。
霍斯銘無法靜下心辦公,于是去陽臺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煙,紊亂的思緒一直伴隨著他入夢,直到次日早晨醒來,他走出臥室,看到蜷在沙發上睡著了的aha,煩躁的心在這一刻出乎意料地平靜了下來。
手術是陸向天主刀的,將近凌晨才結束,對方和他說手術還算比較順利,冉安現在在留院觀察,冉航昨晚估計一直在醫院呆到半夜才回來,累得實在不行就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霍斯銘走過去將沙發扶手上的毯子扯下來,給冉航蓋上,俯身湊近的時候余光瞥見了對方眼底的一片青黑,他神情一滯,手上的動作又放輕了些。
早晨點的太陽非常亮,窗外傾斜進來的陽光正落在沙發上,aha下意識地皺了皺眉。
霍斯銘回過頭,目光落在四周敞亮的落地窗上。
等他離開的時候,客廳的窗簾全都降了下來,房門也被關上了。
霍家古宅。
充滿古典韻味的待客廳中,霍茂在同林文曜講房間里擺的那幾個古董花瓶,林嘉木與林夫人坐在對面,林夫人在見了霍斯銘本人后對這樁聯姻比預想中的還要滿意不少,她在夸耀霍斯銘的間隙又隱晦地提起了訂婚的事。
林嘉木抿了口茶,“媽,最近不是公司的項目剛啟動嗎,起碼等忙過這陣吧。”
林夫人笑了一下,“哪有你這么說的,公司的事總是忙不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