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惠坐月子那段時間,潘樂晴也在,她在一旁看著,也就是親媽能體貼女兒到這個份上。
“這都是命。”
作為兒女,能碰上這樣的父母,都是老天爺的恩賜。
“這樣挺好,張家人體貼女兒,對明彥這個做女婿的也好吧。”
潘樂晴一拍大腿“就算是我親兒子我也這么說,別說女婿,我看親生的也就那樣了。”
就說她家明升,他們家對大兒媳相當不錯了吧,她從不挑兒媳的錯處,有什么好東西也惦記著她,不生孩子也就是嘴巴上催一催,也沒真的和她鬧不愉快。
蘇家對明升,也就是還過得去,客客氣氣的,哪有明彥的岳父岳母貼心
楚嫂子連忙說“家家情況都不一樣,這個可不能比。”
潘樂晴笑起來“我也就是跟你說說,蘇家對明升也還說的過去。再說了,不管蘇家怎么樣,蘇棠這個兒媳我還是很喜歡的。”
“那就好。”
楚嫂子松了口氣,生怕因為自己隨口說的話,挑撥了她們婆媳關系。
下午三點多鐘,外面下雪了,胖胖睡醒了起來,穿上鞋就往外跑,興奮地在雪地里大叫“爺爺奶奶快來,好大的雪呀。”
陳麗芳笑罵一句“你瞧瞧胖胖那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張高義樂呵呵的“咱們云頂縣什么時候下過這么大的雪最冷的時候也就是飄點小雪,落地上就化了。”
陳麗芳站在門口感嘆一聲,真是好大的雪
以前聽唱樣板戲的說戲詞,什么鵝毛大雪飄,冤屈無處訴,她還想過,有鵝毛那樣大的雪花
張惠被胖胖的聲音吵醒,深呼吸一口氣,睜開眼,身邊的女兒臉蛋睡的紅撲撲的。
趕緊摸了一下背,有點潮,撐起上半身,女兒的大包裹放在那邊桌子上。
“怎么了”江明彥揉了揉臉。
“涵涵有點出汗,給她墊張帕子。”
“我去拿。”江明彥起身。
小孩兒睡的沉,江明彥手腳輕,輕手輕腳地給惦了張帕子,也沒鬧醒她。
“再讓她睡會兒,吃晚飯再叫涵涵起來。”
“嗯。”
張惠伸了個懶腰,精神了點,這時候才有心情打量江明彥住了一十多年的臥室。
進門的右手邊,有個窗戶,窗戶下放著一張書桌一張椅子,書桌的右邊是一堵墻,靠墻放著一個六層的木書架,書架上最下層放著幾口小木箱,上面幾排放著書。
書架里邊,就是大床,床腳對著的位置,放置著一排衣柜。看衣柜的色澤,應該是經年的老家具了。
“你的屋子還挺清爽。”
江明彥嘴角微翹“男人房間的布置,大概不都是這樣么。”
張惠一想,也是,她大哥和一哥的房間里都是這樣布置的。她的房間家具多了兩樣,一是柜子,還有就是梳妝臺。
潘樂晴是個喜歡保存的東西的人,家里的老東西很少丟,江明彥也學了他媽的習慣,他從小到大讀過的書,寫過的作業本,都在衣柜里裝著。
他小時候喜歡過的小物件,得到的獎狀也都在書架下面的小木箱子里裝著。
張惠側身躺在床上,右手撐著腦袋笑道“你的作業本放衣柜里”
江明彥看著床角的衣柜“你打開衣柜就知道為什么了。”
張惠真去看衣柜了,三個衣柜組成的六開門大衣柜,打開衣柜一看,他的衣服堪堪將一個衣柜裝滿,而且,下面一大半還是他小時候穿過的衣服。
“不應該呀。”
張惠心想,她婆婆潘樂晴是個挺喜歡打扮的人,不能只顧自己不管兒子吧。
“我媽以前也喜歡給我和大哥置辦衣服,我爺爺說,男娃家,不需要那么衣服,要窮養,以后才知道自己奮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