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跑到側面山坡,又接住大樹減少了沖擊力,然而雙腿還是被冰雪覆蓋。
車內的人亦是被震得不清,元西茉按著腦袋,才發現車內少了個人“阿瓷呢”
周文琛臉色煞“她,她不在。”
元西茉揪著他衣領“你不是跟在她身邊嗎”
“對不起。”原本他是在溫瓷附近,可危險來臨時,經過訓練的身體只允許他自己逃生,忘記還有一個人。
元西茉嘗試推車門,然而外面被細雪覆蓋,猶如被焊住,無論如何也打不開。
大雪封路,他們徹底被困在這里。
而此刻,被凍在樹邊的溫瓷正配合盛驚瀾挖雪。
碎雪會凝固成硬塊,他們只能抓緊時間自救。溫度很低,風一吹,凍得人全身發抖,紅彤彤的雙手使不出力氣。
茫茫大雪讓人分不清方向,周圍惡劣的環境正在吸收他們的體溫。
溫瓷嘴唇已經發白“現在怎么辦”
盛驚瀾從雪服里掏出信號收發器“做好一切應急措施,等待救援。”
他的語氣還算冷靜,溫瓷卻扛不住,被掩埋的雙腳使人無法離開,而她已經沒有力氣揮動雪鏟。
沒時間敘舊,沒精力探究盛驚瀾為什么會出現,溫瓷咬著干裂的嘴皮,胳膊傳來被一陣疼痛。
剛才的情況那樣危險,她不免被撞傷,一直沒說,現在卻裝不下去了。
“好痛。”她全身開始冷顫。
“別咬。”盛驚瀾眸色一凜,將身上的外套脫下來裹在她身上,拿著雪鏟繼續敲擊腳邊的冰雪。
終于,他們掙脫束縛。
然而憑他們個人,無法在茫茫大雪之中平安離開,甚至隨時可能遇到第二次雪崩的危險。
來時的路已經被掩蓋,盛驚瀾牽著溫瓷的手,在四周尋找可以躲避風雪的地方。
雪光刺眼,溫瓷試圖把衣服還回去,卻被盛驚瀾按住,“別打擾我。”
終于,他們找到一個巖石形成的山洞,兩人迅速躲進里面,即使里面依然寒冷,也能避開大部分風霜。
盛驚瀾口中呼出一股熱氣,回頭見默默跟在旁邊的溫瓷,摘下手套蹭了蹭她冰涼的臉“寶貝,我不是在兇你。”
一句親昵的稱呼勾動溫瓷的心弦,剛從風雪里逃生,余悸未消,她僅能回答短短的幾個字“我知道。”
“剛才說哪里痛”盛驚瀾想起她剛才在外面喊痛,當時情況危急,沒時間細究。
溫瓷抿唇搖了搖頭,盡管冷得發抖,她還是將衣服遞回去“不是要保護我嗎如果你倒下,要怎么帶我離開”
她拿自己當理由,盛驚瀾果然沒話說,一把套上雪服。
溫瓷抱緊胳膊試圖讓自己暖和一點,下一秒,一陣溫暖的氣息將她包裹。
他的雪服寬大溫暖,以保護的姿態將她從前往后裹在。
親密無間的距離一下子把溫瓷的記憶拉回幾個月前,交纏的發絲,濕嚅的氣息。
而現在,他們身處貧瘠的山洞,只剩彼此。
“為什么,出現在這”溫瓷的聲音被悶在衣服里。
她不信盛驚瀾出現在冰山是巧合,即使真的不期而遇,那人也不會精準到在危險時刻沖到她面前。
盛驚瀾把衣服松開些,讓她的腦袋露出來,“你不是猜到了”
溫瓷垂頭道“不是說不會再見了么。”
盛驚瀾低哼一聲“我說什么你都信”
“”她無言以對,心情復雜得很。
盛驚瀾隔著衣服在她腰間掐了一把,低頭附在耳邊“溫卿卿,我這人壞得很,最喜歡出爾反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