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琛傷了腿,元西茉傷了胳膊。
劫后余生的眾人心情復雜“我剛才去看了盛驚瀾,聽說脫下衣服的時候,那條胳膊血肉模糊的”
幸虧他鑿開洞門,把身上的東西往外拋,才被救援隊發現。
救援隊進去的時候,盛驚瀾已經處于意識不清的狀態,只是固執地抱著溫瓷,嘴里念著“救她”兩個字。
“山洞真是危險,但也幸好他們沒有出來。”因為山洞附近全部大雪掩埋,就連扎根地里的大樹都被沖斷,如果是人在外面,恐怕早就被雪地吞噬。
周文琛蹙起眉頭“他怎么會在這里”
元西茉吐出一口氣“其實昨天我就發現了,但看他沒有打擾阿瓷,我就沒說。”
這件事給元西茉的沖擊力挺大,原以為盛驚瀾是那種游戲人間的浪蕩子,沒想到他甘愿為溫瓷犧牲至此。
聽喻陽說,盛驚瀾本來是可以回到車里避難的,但他第一時間去了溫瓷身邊。
這一守就是幾個小時。
凌晨,風塵仆仆的溫茹玉乘著夜色趕來,通過周文琛給的地址找到醫院病房。
躺在病床上的溫瓷一直沒醒,溫茹玉隔著窗戶看女兒,只覺心口一陣絞痛。她習慣了堅強鎮定的模樣,盡量控制著自己的情緒,直到見到元西茉那刻,徹底變臉“是你。”
元西茉開口喊了聲“伯母”,被溫茹玉厲色打斷“每次阿瓷跟你出去,都會遇到危險,煩請你以后離我女兒遠一點”
這事兒擱平時,元西茉絕對要跟她吵起來,可現在溫瓷躺在里面生死未卜,元西茉忍了這口氣。
都是做母親的人,她姑且就體諒溫茹玉一次。
元西茉心里不順,忽然收到喻陽發來的消息,說盛驚瀾醒了。
原本他們并不認識,因為溫瓷跟盛驚瀾的事情,兩人剛交換聯系方式,醒了就互相通知。
盛驚瀾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找人,喻陽攔不住,只好告訴他,溫瓷的病房位置。
于是溫茹玉就看見,一個滿手纏著紗布的男人試圖推開她女兒的病房,溫茹玉立馬升起警惕心“你又是誰”
元西茉插嘴說了句公道話“溫女士,你最好還是讓他進去,他可是關鍵時刻救了阿瓷的人。”
溫茹玉皺起眉頭,忽然想起這人的名字“盛驚瀾。”
她記得年前這人來過溫家,后來溫瓷去景城送旗袍也跟盛家有關。看來溫瓷在她不知道的時候,結交了不少朋友。
溫茹玉審視他“你們什么關系”
盛驚瀾臉色蒼白,臉側還有被冰雪刮傷的血痕“伯母,現在恐怕不是談這件事是時候。”
“你們說,是他救了阿瓷”溫茹玉顯然不信元西茉一人之言,當眾又問一遍,直到所有人點頭。
既然是女兒的救命恩人,那她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溫茹玉從門口挪開“進去,別待太久。”
門微敞開,盛驚瀾步伐緩慢地走到病床邊,凝視著那張蒼白的容顏。
他碰到溫瓷的手,已經有了溫度。
盛驚瀾永遠無法忘記,溫瓷躺在他懷里渾身冰涼的樣子,那時候他什么都顧不上了。
男人俯身下去,額頭輕輕貼向溫瓷額前“溫卿卿,我認栽。”
外面把守的喻陽瞬間瞪大眼。
他他他,他居然當著溫如玉的面,占人家女兒的便宜
喻陽腦袋都不敢偏,只是不斷用余光去偷瞥溫茹玉的反應,果然,溫茹玉面色不善,握緊拳頭,一副隨時都要沖進去收拾人的樣子。
費了很大得勁兒,溫茹玉才壓下自己心里那股火“他們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