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摩擦手臂時,一件溫暖的黑色外套從后往前罩住她,溫瓷渾身一怔,不用回頭都知道是誰。
“溫卿卿,為什么要來”他的聲音落在耳畔,清晰無比。
溫瓷抬手,摸到旗袍領下的玉佛。
原本她沒打算來,可是胸前的玉佛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她,那個人的期待。最終她還是選擇順從心意,告訴自己,只是來送一份禮物,這沒什么。
她緩緩轉身,將手里的禮袋遞出“盛驚瀾,生日快樂。”
那瞬間,她似乎在男人眼底看見難以置信的驚喜,然而來不及辨認,轉瞬即逝。
盛驚瀾伸手接過,不看禮物,只看她“沒有比現在更快樂的時候了。”
聽出弦外之音,溫瓷微微瞥眸,避開他灼人的視線。
那人隔著衣服握住她手腕,牽著她走進去,直到門口才放開。
就差臨門一腳,溫瓷提前打聽“里面,人多嗎”
“不多,你可以當他們不存在。”他隨意的語氣讓溫瓷自在許多,站在門口,隱隱聽見幾道聲音從里面傳出來,受隔音門的阻隔,很小很輕。
盛驚瀾推開門,溫瓷緩緩走了進去,聽到擲骰的聲音,還有那三個熟人。
音影廳忽然安靜下來,當盛驚瀾領著溫瓷出現,眾人皆露出驚訝的表情。
盛菲菲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
她看見了什么前任小嬸嬸來給小叔過生日打算破鏡重圓還是已經復合
那瞬間,盛菲菲腦海中閃現過無限猜測。
自從溫瓷到場,現場氣氛變得截然不同。
悲情電影不看了,盛驚瀾連唱幾首情歌,好像之前那個擺臭臉的人不是他。他就像開屏的孔雀,從唱歌到玩游戲,無可無可不在散發自己的魅力。
溫瓷安靜地坐在沙發上吃水果,貼心的盛菲菲陪在她旁邊“溫瓷姐,你來給小叔過生日呀。”
溫瓷點點頭。
“你都不知道,你沒來之前,小叔一直冷著臉,可怕得很。”盛菲菲添油加醋描繪了盛驚瀾的恐怖,也沒忘記幫他說好話,“小叔以前過生日喜歡熱鬧,今年只叫我們三個來,我們還好奇呢,原來是為了等你。”
“他不跟家里人過嗎”
盛菲菲搖頭“我小叔跟家里人關系不好,很早之前就不跟家里過生日。”
盛菲菲是從小被寵到大的,對儀式感要求很強,在她的認知里,每個生日都應該大肆慶祝。她是如此,盛憬言是如此,唯獨到盛驚瀾這兒狀況百出。
“我記得小時候,叔公,也就是他們的爸爸因為工作缺席小叔的生日,小叔不高興,叔公就說他不懂事。”
有時候工作和家庭無法兩全,也能理解,問題就在于盛父有失偏頗,無法一碗水短篇,“可是二叔過生日的時候,叔公風雨無阻都會趕回來,或是推掉工作陪二叔。”
難怪盛驚瀾跟父親不親近,甚至有些生疏,溫瓷忍不住探究原因。
盛菲菲抿了抿唇“因為二叔生母去世得早,叔公一直覺得愧疚,恨不得把所有好東西都給二叔。”
聞言,溫瓷皺起眉頭。
難怪盛驚瀾跟盛憬言關系不和睦,做父親的如此偏心,怎能教育好兄弟平衡。
“因為爸爸偏心,所以他不愿意在家過生日了”
盛菲菲搖了搖頭,道“還有一年,曾祖母好不容易一大家子齊聚給小叔過生,那晚二叔卻突然說自己身體不舒服。叔公立馬帶他去醫院,叔婆也跟著去”
溫瓷理清了盛菲菲口中那些復雜的人物關系,也了解到原因。
大概就是,盛父偏愛大兒子,愿意推掉工作陪大兒子過生日,卻在小兒子不滿的時候指責他不懂事。
盛驚瀾好不容易等來一場闔家團圓的生日聚會,夫妻倆又因為盛憬言離他而去。
從滿心期盼到驟然落空,失望積攢到一定地步,盛驚瀾不再期待,甚至排斥,從此再也沒回盛家慶祝過生日。
作為獨生女的溫瓷不知道從小被區別對待是什么感受,但她也曾因唐琳瑯獲得母親關注而失落。
盛驚瀾所經歷的,比她更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