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那眼線早就被謝皇后收為己用,注定什么都不會知道的皇帝聽公孫良愿意息事寧人還挺高興,覺得他總算是沒忘恩負義,忘了先帝忘了皇家對他恩同再造。
望著渾然無所覺的皇帝,聞著宮殿里殘留的脂粉香,顯而易見不久之前來過什么人。公孫良覺得這皇帝被謝皇后從龍椅上扯下來,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把你宮里的人里里外外都好好理一遍。”常康郡主進宮后,如是對已經成為三皇子妃的蕭璧君道,“還有宮里那些釘子都要梳理一遍。”
蕭璧君詫異。
常康郡主意味深長地勾了勾嘴角“二十那日,你外祖父單獨會見過謝皇后,你知道嗎”
蕭璧君臉色微變,她如今才知道。
“兩個大活人在宮里青天白日的見了面我卻什么都不知道,昭陽闖出這么大的禍,我還是不知道,枉我自詡在宮里經營了這么多年,”常康郡主眼神一利,“謝扶光這個女人,手段當真是了得,現在我都懷疑,之前我們得到的那些消息不過是她故意漏出來哄著我們玩。”
蕭璧君忽然問“那阿娘現在又是從何得知”
常康郡主淡淡道“還是從宮外得到的消息,你在宮里切忌要小心謹慎,莫著了皇后的道。”
謝碧君長睫垂了垂,復又抬起來,笑了笑,“皇后苦苦隱瞞,阿娘還是知道了,可見還是阿娘技高一籌。”
“運氣好罷了。”常康郡主岔開話題,“你就不好奇昭陽闖了什么禍”
蕭璧君淡笑“阿娘這不是主動要告訴我了。”
常康郡主虛點了點她,望著她慢慢笑了起來“在養女兒這一點上,我實實在在比皇后技高一籌。可嘆皇后心有七竅,卻養出了昭陽這么個一竅不通的女兒來拖后腿。昭陽竟然在上元夜的燈市上縱火制造混亂趁機擄走江氏郡君想毀了她的容,更可笑的是因為她錯把阿煜認成了陸洲,才會干這荒唐事。”
蕭璧君秀眉寸寸收緊“江氏郡君小舅舅愛慕的女子原來是江郡君。”
“之前見過一面,確實是個不可多得的美人。”常康郡主嘴角勾起譏誚的弧度,“當真是人算不如天算,當初我還想撮合阿煜和昭陽來著,借此拉攏謝氏。哪想到謝氏居然這么早就把寶押在四皇子身上,還把你外祖拉攏了過去,他們倒是聯了手,把我撂在了半空里。”
蕭璧君瞳孔微縮“外祖父支持四皇子”
“明面上不會,可私底下,哪怕不暗中支持,絕對樂見四皇子上位。三皇子那德行,你外祖父原就看不上。”
望著神色從容的常康郡主,蕭璧君心頭違和“不只謝皇后,連外祖父都站在了四皇子那邊,阿娘不急嗎”
“急有用嗎”常康郡主挑了挑眉,“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既然皇后那么中意四皇子,行啊,那就把昭陽干的好事告訴四皇子,看看我們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四皇子怎么回報皇后拳拳愛護之心,我倒想看看,他們怎么母慈子孝。”
四皇子直接在大朝會上炸了個雷,他帶了個人證。據證人所言,他在上元夜親眼看見是昭陽公主身邊的宮人在綢緞莊放火。
而他一個平民百姓之所以認得當朝公主身邊的宮人,蓋因昭陽公主經常出宮游玩,且不愛馬車愛騎馬,是以都城很多百姓都認得她以及身邊宮人。
四皇子義憤填膺要求皇帝徹查上元節失火一案,查明到底是意外還是人為。
若是意外,他受人蒙蔽甘愿領責罰,請皇帝查明是誰在無中生有興風作浪。
若是人為,那務必要還死于混亂中的三個百姓一個公道,有三個百姓在這幾天里重傷不治陸續身亡。并且追究把失火定性為意外的大理寺瀆職之罪,一下子又把謝澤扯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