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道再不好,也比群雄逐鹿的亂世好,她一點都不想成為壓亂世道的其中一根稻草。
把這事捅出來的人可不是為了給她討公道,而是沒安好心,都城里能掀起這么大動靜的左右就那幾方勢力,讓古梅樹一個一個聽過去,果然有真相。
原來那個所謂看見宮人縱火的人證是常康郡主炮制出來,雖然他說的是事實,可他就是在撒謊。然后常康郡主讓他恰到好處地死了,這就像黃泥掉在褲襠里不是屎也是屎。先入為主之下,帝后有口難辯。
原來那三個在上元夜踩踏中不治身亡的百姓中,其中有兩個的傷情不至于死,是常康郡主做了手腳。因為只有多死幾個人才能把事情鬧大,引起群情激奮。
三條人命,輕描淡寫之間灰飛煙滅。
昭陽公主是可惡。
常康郡主卻是可怕,而這么可怕的人竟然是公孫煜同母異父的姐姐,為了爭權奪利,她還會干出多少可怕的事情來,會不會連累到公孫煜
江嘉魚的臉色罕見的凝重。
古梅樹別這樣嘛,大不了老夫給你盯著點蕭家,一有風吹草動老夫就立馬告訴你。
江嘉魚“類似的話我耳朵已經聽出繭子來了,你靠得住,母豬能上樹。”
古梅樹無言以駁,天好說,讓他一直盯著蕭家,那可太為難妖了,不是他不想,是他真做不到啊,會活活悶死的。
江嘉魚便是深知這一點,古梅樹偶爾用用效果奇佳,長期讓他監視蕭氏,實在是強妖所難。歸根究底古梅樹幫她是出于朋友之義,并非欠了她,沒義務放棄自己的生活圍著她轉。
就像貍花貓和獵鷹,前者教她花草蟲蟻,后者幫她和公孫煜傳遞消息。在此之外,都有自己的生活,十天半個月不回來常有的事。
并不是說認識了她,妖精們的生活從此便以她為中心,唯她馬首是瞻。
他們各自獨立,而非誰附庸于誰。真要說附庸,江嘉魚覺得也是戰五渣的自己更依賴他們。沒了她,妖精們照樣能天地任逍遙,可沒了妖精們的幫忙,自己可真就抓了瞎。
因此,監視蕭氏這種苦差事,誰是利益相關方誰出力。
她是利益相關方嗎
她只是間接利益相關方。
要不是為了公孫煜,她何必在意常康郡主會不會玩火自焚,燒到留侯府。
所以,這份苦差事還是交給公孫煜他們家吧,他們人多勢大當主力,古梅樹做奇兵當輔助。
當天,江嘉魚又剪了一封信出來,托貍花貓悄悄送去給公孫煜。希望他們家
對常康郡主上心更上心,就算阻止不了她再干出喪心病狂的事,起碼不要被殃及池魚。
想到池魚,江嘉魚就心塞,她真覺得自己可以改名叫江池魚。她做夢都沒想到昭陽公主大費周章擄走她,竟然是誤以為她和陸洲有什么,簡直離了個大譜
拿到信的公孫煜少不得一番研究信的來源,自然研究無果。江嘉魚小心著呢,哪怕面對的是公孫煜也不愿意暴露妖精這張底牌。
最后出于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態度,公孫煜找上了公孫良。
對于信上的內容,公孫良意外又不意外,他沉沉嘆出一口氣,只覺得心力交瘁,謝皇后、常康、謝氏、蕭氏一個個地都打著自己的小算盤。他真寧肯去鎮守邊關,和突厥、靺鞨、吐谷渾、高句麗這些異族真刀真槍地打仗,也不想和這些心眼比篩子還多的人打交道。
公孫煜眉眼冷肅“阿耶,這上面寫的都是真的嗎”
南陽長公主驚慌搖頭“不會的,你阿姐是有權欲,可她不至于不至于心狠至此難道你寧愿相信一個連面都不敢露的外人,也不相信你阿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