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聽鄧老將軍的。
結果現在她自己倒跟鄧老將軍掰起手腕來了
她想干什么,她是覺得自己比鄧老將軍都懂打仗了嗎,她明明屁也不懂啊
襲紅蕊現在才發現,原來不懂打仗的人別瞎逼逼這句話,也得包括她自己。
一顆過于“聰明”的腦子,有時候也真會壞事啊
意識到這點的襲紅蕊,一邊痛苦地按下她那顆“聰明”的大腦,時時要冒出的“質疑精神”和“憂慮精神”。
一邊把秦行朝連夜薅起來,讓他把鄧老將軍想要的一切東西,用最快的時間準備出來,送到前線。
而這十萬大軍,當然必須通過皇帝了,襲紅蕊毫不猶豫跑到崇文帝面前咋呼,不好了前線吃緊,敵人好兇,頂不住了,快再派十萬過去吧
整條戰線都是襲紅蕊和秦行朝一手經手的,襲紅蕊說吃緊,那就是真吃緊,老皇帝也很在乎這場仗的輸贏,毫不猶豫又加了十萬。
這倒不是襲紅蕊故意不想跟皇帝說實情,只是說了,皇帝估計也不敢賭,他要是自己產生了退意,那誰都掰不過他,還是把他忽悠下去吧。
就這樣,襲紅蕊完全搞了一個欺上瞞下,將邊關所有信息,和朝中人隔離開來。
襲紅蕊已經可以想到,如果這次翻車,她將會是什么下場了。
但沒關系,她還有一件秘密武器。
襲紅蕊信步走進一間秘密房間,哐當一聲就跪下,然后給如來佛祖,玉皇大帝,觀音菩薩,王母娘娘凡是能拜上的神仙,挨個磕頭。
“當初說了,您只要賜信女一個兒子,信女就滿足了,再無所求,然而現在信女還是連一個兒子毛都沒見著,既然如此,您必須答應信女別的要求”
“不管是誰,只要是幫信女贏下這局,信女從此之后,必然只拜您一個,讓您獨享香火”
“為了防止不知是哪位大神顯靈的,信女從現在開始,每天拜一位,等傳來喜訊那天,拜到誰,就是誰顯的靈”
“求求了,不管是誰,快快顯靈吧”
襲紅蕊拜的無比虔誠,但她身邊的如意在一旁看著,不知為什么,總感覺有些害怕
在作妖和作死之間,襲紅蕊選擇了作法,自從做了這個選擇之后,整個人的精神狀態都好多了。
突然加增十萬大軍這件事,當然不可能隱藏動靜,所有人都很緊張。
為什么增兵,這場仗打得那么難嗎
對于這些人,襲紅蕊都是統一說辭,對,很難打,打得很激烈,對方很猛。
而以林儆遠為首的勢力,卻感覺很不對勁。
他們安插在軍中的人突然集體斷了聯系,這很顯然不是正常情況,然而戰時又不可能勇闖邊關,探聽軍情。
于是紛紛開始責問起來,為什么軍報如此模糊,布防圖呢,作戰書呢,為什么不上報
襲紅蕊什么還有那種東西呢我都不知道啊
連我都不知道,那我大哥就更不知道了,你們等等,我這就傳信告訴我大哥,讓他把那些東西都備齊了啊
好不容易一來一回,消息傳回來了,馬澤恩卻在書信中告訴大家,鄧元帥出去打仗去了,他不會寫那些東西,等鄧元帥回來再報吧。
眾人為之絕倒,你開玩笑呢
林儆遠為首的勢力,立刻找準這個由頭,極力上報,馬澤恩實在不堪指揮使一職,請派一個新指揮使去。
襲紅蕊那能同意嗎,當即和崇文帝鬧起來,崇文帝也不可能在這個據說打得很激烈的關頭,讓林儆遠的人插進去,麻利地回絕了他們。
但他這個大舅子也太坑爹了吧,連奏報都寫不清楚,東一榔頭,西一棒槌的,弄得他對戰局都一臉蒙。
就知道打得很激烈,打得很激烈,到底怎么一個激烈法啊
馬澤恩匯報上來的危言聳聽但完全沒有重點的軍報,把崇文帝都嚇到了,連忙讓人去問郭山和那一幫子文官監軍,你們到底是干什么吃的啊連個奏報都寫不明白
然而一個來回后,回他的卻是驚慌失措的襲紅蕊,襲紅蕊縮著肩膀,小心翼翼地走到他面前,支支吾吾道“皇上,我跟您說一件事,您可千萬別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