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人不回應。
但沈溫想著,他已經把話說成這個地步,她必然是同意的。
她脾氣軟,性子也乖,過了這陣子,他再多哄哄她就好。
依照奚漫對他的依賴程度,等心情好了,她還是會主動親近他。
畢竟他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依靠。
奚漫一直背靠著門,聽外面的動靜。
發現沈溫回了自己房間,她疲累地閉了閉眼。
明明做錯的人是他,她就只要一個澄清他都不肯答應。
如今還表現出一副她在胡鬧,他不得已為她妥協的樣子。
他就是仗著她無處可依,永遠不會離開他。
奚漫后腦靠在門上,嘴角牽起諷刺的弧度。
書桌上,她手機震了聲,亮起屏幕。
奚漫走過去,拿起手機,是簡灼白發微信給她晚上傷口別沾水。
奚漫這才想起來,中午在福寧巷吃螺螄粉時被撞到,她的手肘上還貼著創可貼。
他應該怕她洗澡的時候忘記,特地提醒。
其實已經沒那么疼了。
思索片刻,奚漫回復謝謝。
簡先生今天吃藥了嗎我只是替我們家蜥蜴慰問一下,畢竟是它害你受傷的。
簡先生今天吃藥了嗎再說了,你現在是我合法的妻子,我總不能對你不聞不問。
“合法的妻子”這五個字,讓奚漫的心輕顫了兩下,升起一絲微妙的感覺來。
奚漫也不知道再回他什么,正要退出聊天界面,注意到最上方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她等了一會兒,提示消失了,對面并沒有信息發過來。
剛才和沈溫起了爭執,她心情有些沉悶。
奚漫沒再回他,直接將手機息屏,放回桌上。
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她拉開椅子坐下,重新打開抽屜,翻看下午做的詳細賬單。
大概過了十五分鐘,她手機又震了聲,還是簡灼白發來的微信。
簡先生今天吃藥了嗎我小侄女鬧著看煙花,簡太太,你要不要一起看看
奚漫把這條消息讀了好幾遍,目光停留在“簡太太”三個字上。
好半晌,她才想起來敲字回復他去哪
簡先生今天吃藥了嗎關燈,看窗外。
奚漫下意識轉頭,看向窗外。
不遠處一簇明亮的火苗如逆行的流星一般直沖云霄,“嘭”的一聲在墨色天穹綻放,映出五顏六色的光。
那個方向,好像是簡灼白的哥哥,簡季白的家。
他那里果真在放煙花。
奚漫關了屋里的燈,見外面又有火焰不斷地飛入天際。
一朵朵絢麗奪目的花,在夜空中肆意盛開。
她雙手撐在玻璃窗上,原本黯淡無神的眸中被映出光亮,像揉碎的星。
煙花持續了很久,奚漫就那么靜靜地看著,感覺五顏六色的光投在臉上,照得肌膚暖暖的,那暖意似能鉆入毛孔,順著血夜傳遍四肢百骸,淌到她的心坎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