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感激簡灼白先前說的那番話。
身邊的人都慫恿她和沈溫在一起,那些言論聽久了,就像是在洗腦一樣。
簡灼白是唯一一個,幫她把對沈溫的這份感情理出頭緒,并且告訴她要做回自己的人。
這些年,她被沉重的枷鎖束縛,沒有自我。
只有他看出來了。
這煙花仿佛在告訴她,一窗之外,就是自由。
那才是她應該追逐的,真正絢爛的人生。
她深吸一口氣,忽然不覺得難受了。
她應該感到慶幸的。
慶幸自己還沒有真的嫁給沈溫這種人。
簡家天臺上,最后一波煙花放完,天光黯下去,男人頎長的身形隱于夜幕之下,俊逸的面部輪廓愈發深邃。
他靜靜望著遠處那棟別墅,許久之后,輕聲呢喃了一句。
晚安,我的簡太太。
雖然同住在一個屋檐下,接下來幾天,奚漫幾乎不怎么與沈溫碰面。沈溫在家時,她就待在臥房,閉門不出。
她和沈溫已無話可說,還暫時留在這里,只是單純地等待秦遠婚禮的到來。
秦遠結婚那天,沈溫早起如往常那般去一樓的健身房運動。
出來時,看到奚漫站在廚房門口,和莫姨說著什么。
兩人已經好多天沒有說話了,沈溫走過去“漫漫”
他剛喊了她的名字,不等再說什么,奚漫直接無視他,轉身上樓回房。
一整個早上,她都在房中收拾行李。
臨出發前,沈溫過來敲她的房門“漫漫,好了嗎”
奚漫覷一眼門口的方向,目光掃過房內的行李箱。
她幾乎沒帶什么東西,除了工作上的電腦和書之外,只有幾套換洗的衣服,是她自己工作后用工資買的。
她拿手機給簡灼白發送微信我今天下午搬過去。
對面幾乎秒回好。
奚漫又道你先過來幫我把行李拿走,我剛才已經和家里的阿姨打過招呼了。
交代完一切,奚漫拎著包包開門出來。
沈溫仍站在門外等她。
卡其色大衣里面,她穿了條荼白色針織長裙,裙身腰線收得緊致,勾勒出婀娜曼妙的身段。
她的臉上妝容精致,皮膚姣好,看不出半點瑕疵。眉心那點淺紅的小痣,襯得她眸子澄澈似水,旖旎動人。
沈溫看的失神了片刻,嗓音清潤柔和“司機在外面等著了,我們走吧。”
他欲伸手牽她,奚漫直接掠過他往樓下走。
司機打開車門,奚漫躬身坐進去,在沈溫進來時,她順勢戴上手里的墨鏡,拒他于千里之外。
她把不想說話表達的如此明顯,沈溫無奈笑笑,心想她定是還在鬧脾氣,或許等今天澄清過兩人的關系,她就愿意跟自己說話了。
他無奈又溫柔地看她一眼,吩咐司機“出發吧。”
去酒店的路上,奚漫安靜地坐著,全程不說話。
沈溫的目光卻自始至終落在她身上。
鼻梁上架著的墨鏡偏大,襯得她那張臉愈發小,外面有陽光照進來,她臉上肌膚白里透著粉,紅唇也格外明艷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