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漫迅速裹緊身上的毯子“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想占我便宜”
簡灼白很無辜“我當時正好出差,就拜托我哥幫忙找一個,以為就是個尋常做飯的阿姨,以后跟我哥說不上話,不用在意,壓根沒想到我哥把張姨請來了。”
“真的”奚漫半信半疑。
“我出國以后張姨就沒在簡家待了,聽說這幾年在家帶孫子,我也是分別多年后今天第一次見她,不信你自己去問她。”
奚漫默了幾秒,從沙發上下來,趿上拖鞋,又轉過身去把身上的外套紐扣系好,一看這陣勢就是要找張姨。
簡灼白挑眉“你還真不信我的話,要去求證”
“你心虛了”
“我心虛什么,你隨便問。”
奚漫白他一眼,走向廚房。
她不是去找張姨求證這個,她覺得張姨是個很好的人,沒準能過去套套近乎,把她拉到自己的陣營里來,這樣就不用和簡灼白同居了。
推開廚房的門,張姨轉頭看過來,關切道“太太怎么過來了,廚房油煙大,快去外面吧。”
“沒關系,我幫你一起。”奚漫主動走到水池邊,挽起袖子幫她洗菜。
默了會兒,她道“張姨,您之前怎么也沒告訴我,您是簡家的老人。”
張姨笑了下,看過來“我和太太畢竟是第一次接觸,每個人的口味都不一樣,我怕萬一提前說了,您顧忌我和簡家的關系,即便我飯菜做得不合胃口,您也沒法提意見,這不就委屈您了嗎”
奚漫想到這些天張姨變著花樣給她做好吃的,每次都會問她好不好吃,更喜歡吃哪種,像一個無比親切的長輩。
奚漫心里有些暖“張姨的手藝那么好,怎么會不合胃口,我還覺得這幾天飽口福了呢。”
“您在簡家很多年嗎”奚漫又問起別的。
“先生記事起我就在簡家做飯,一直到他高三出國。”
張姨忽然有些感慨,“很多年沒見,先生如今沉穩不少,沒想到一眨眼都結婚了,如今看他過得好,我心里也為他高興。”
張姨想到兩人居然鬧別扭到分居的程度,對奚漫道“他這個人打小就痞,有時候說話傲慢,容易得罪人,其實不是真傲慢,就是喜歡開玩笑逗人玩。他只有對最親近的人才會這樣,有時候說錯話也是無心之舉。”
“他愛說渾話,若是惹著您了,您晾著他是應該的,只是別太往心里去。”
奚漫愣了下,反應過來。
張姨恐怕是覺得簡灼白說錯話得罪她了,所以兩人才分房睡,甚至到現在氣都沒消,依舊不同意簡灼白搬回去。
奚漫是想過來跟張姨套近乎,試圖把她拉到自己的陣營里,然后把她和簡灼白假結婚的真相告訴她,讓她一起瞞著。
沒曾想,張姨反倒先給簡灼白當起了說客。
看得出來,張姨在把簡灼白當成自己的孩子來對待。
對于他結婚這件事,張姨是很高興的。
簡灼白雖然跟她一樣沒了父母,但他還是很幸福的。
有疼他的哥哥嫂嫂,還有惦記著他的張姨。
奚漫忽然有點羨慕,框里的菜快被她洗爛了她也沒發覺。
如果跟她說自己和簡灼白是協議結婚,一年后就離了,讓她幫忙瞞著,張姨應該會很難接受吧,畢竟這種操作在長輩眼里,實在有點荒唐。
萬一張姨生氣,沒準更加跑去找簡灼白他哥告狀了。
既然答應了和簡灼白的協議,她自然不能把事情搞砸。
不好再把真相說出來,奚漫順著張姨的話道“他那張嘴一直就那樣,我早習慣了,不會往心里去,剛才就是故意賭氣,才說不讓他回房。”
話音剛落,張姨說了句“先生怎么也過來了”
奚漫一轉頭,發現簡灼白不知何時也出現在了廚房門口,抄著口袋慵懶地倚著,正饒有興味地看她。
奚漫意識到剛才跟張姨說了什么,臉刷地紅了。
她怎么情不自禁,就答應張姨讓他回房了呢
關鍵回什么房,那是她一個人的臥室
恰好張姨又說讓奚漫去外面歇著,她一個人能行。
奚漫丟下手里的蔬菜,匆匆回了客廳。
直到坐在沙發上,她打開電視,臉頰都還是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