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灼白洗了點車厘子端過來,掃她一眼“張姨怎么把你說服的”
奚漫故作淡定地吃了口車厘子,拿了張紙墊著,把核吐出來,才說“我可能是比較善良。”
“所以我今晚要睡你房里”
奚漫繼續找借口“咱們倆都睡在次臥,你不覺得擁擠嗎”
簡灼白頓了下,沒告訴她那間是主臥,慢條斯理地開口“你如果想搬去我的房間也行。”
奚漫一聽,趕忙搖頭“我才不去。”
還是自己住的房間更有安全感。
奚漫摟過旁邊的抱枕,兩條腿盤坐起來“我忽然發現,你是個奸商”
“嗯”簡灼白似有不解。
奚漫道“咱們兩個的交易,我很虧。”
“有嗎”
“有”
奚漫給他分析“你雖然幫了沈溫,但你恰好就需要一批醫療設備,還是低價采購,并沒有對你造成損失,沒準還小賺了。等于不費吹灰之力,替我還了恩。”
“而我呢我跟你結婚,后面還有各種各樣的人際關系要應付,我是不是比你辛苦”
“你這個思路,很有問題。”簡灼白看過來,“我幫沈溫確實沒費什么心力,那是因為我能力出眾,你不能因此定義為,我幫你的忙小。畢竟你再換個人,能輕易解決嗎”
奚漫“”
簡灼白“另外,我們領證之后,你還拿著結婚證在秦遠的婚宴上狠狠出了口氣,你幫我的同時,自己也受益了。那我從沈溫的合作里小賺一筆,也是合理的吧”
奚漫“”
她說不過他。
看她鼓著腮幫不高興了,簡灼白語氣軟下來“大不了婚姻期間,提升一下你的家庭地位,你說什么就是什么,我都聽你的,行不行”
“真的”
她忽然笑起來,眼睛閃閃的,嘴角有梨渦淺綻,嬌俏可愛。
“真的。”看見她笑,簡灼白的心情跟著愉悅,主動退一步,“我晚上不睡床,在邊上打個地鋪,反正關起門來張姨也不知道。”
話題聊到這個地步,奚漫不好再說什么,終于點頭答應“那你晚上就搬到我房間里吧。”
外面的天色徹底黯淡下來,窗外黑漆漆的,玻璃被燈光一照,映出室內的溫馨來。
奚漫看一眼廚房忙碌的張姨,想到剛才張姨幫簡灼白說話,忽然感慨一聲“簡灼白。”
“嗯”
“你挺幸福的,有人記掛著,希望你好。”
簡灼白愣了下,轉頭看向她。
奚漫沒再說什么,拿著遙控器隨便換著頻道,似乎打算看個電視。
她剛才好像就是隨口一說,將那抹不易察覺的孤單與落寞藏在眼底。
電視熒屏的光照在她臉上,唇瓣抿著,看不出情緒。
簡灼白忽然傾身過去,在她跟前攤開掌心“把手給我。”
奚漫不解地看著他“干嘛”
簡灼白捉住她的手腕,把她的右手舉起來,與他掌心相貼。
然后閉上眼默數三秒,睜開“現在,我把我的幸福分給你了。”
奚漫睫毛顫了顫,看著兩人相貼的手,好一會兒,她噗嗤笑出來,把手收回來“簡灼白,你好幼稚啊。”
“那我把我的幼稚也傳給你。”他又去貼她另一只手,奚漫笑著把手藏在后背,“走開,我這么成熟穩重的小仙女,才不要跟你一樣幼稚。”
“是嗎”簡灼白眼角帶笑,慵懶的語調里透著幾分揶揄,“你藏著手不讓我貼,就已經跟我一樣幼稚了。”
說著非要繼續貼她另外一只手,奚漫躲避著不給他碰,兩人很快在沙發上扭打在一起。
張姨在廚房里做飯,隱約聽到笑鬧聲,透過磨砂玻璃門看向那邊,頓時欣慰地眉開眼笑。
小夫妻之間哪有隔夜仇,才剛回來一會兒的功夫,這不就和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