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睜開眼,看到她手里的水坐起來。
是真的渴了,他接過來一口氣把杯里的水喝干凈。
水杯遞還回去的時候,他舔了下唇,后知后覺品嘗到一絲甜味。
奚漫看看空杯子,問他“還喝嗎”
“困。”他答非所問。
奚漫看他這副樣子,也不一定能摸到自己的房間去睡。
如果送他回房間,他這么大個子她也扶不動。
反正今晚張姨不在,看到沙發上的毯子,奚漫扯過來給他搭在身上“最近天也不冷,你今晚就在這兒睡吧。”
簡灼白聽話地重新躺了下來。
這人喝醉的樣子還挺乖,也不撒酒瘋,不鬧騰。
酒品很不錯,比他清醒的時候可愛多了。
奚漫正打算上樓,沒走兩步,手腕驀地被男人有力的指骨攥住。
他重新睜開了眼,見奚漫側目,星燦般明亮的眸子望著她“講故事。”
奚漫“”
有沒有搞錯,真把自己當寶寶了
她哪會講什么故事,試圖掙脫他的手。
然而男人緊緊攥著,她一用力腕上扯的生疼。
奚漫被搞得沒脾氣了“好好好,講故事,你弄疼我了,先放手。”
簡灼白這才放開她。
奚漫揉著泛紅的手腕,狠狠剜他一眼。
男人仍舊頂著那雙純粹的眼神,再次變身復讀機“講故事。”
奚漫在沙發旁的長絨地毯上盤膝坐下,有點發愁,她真不會講故事。
看著男人期待的目光,她清清嗓子“從前有座山,山上有個大別墅,別墅里有個小仙女在給小傻子講故事。講的是什么呢講的是從前有座山,山上有個大別墅,別墅里有個小仙女在給傻小子講故事。小仙女講的是什么呢講的是從前有座山”
“不聽這個”簡灼白皺起了眉頭。
也不傻嘛。
奚漫咬了咬唇,一臉無辜“我只會講這個。”
奚漫從小就不聽故事。
母親去世的早,父親工作又忙,沒有人給她講故事。
有時候父親終于空閑陪陪她,她就讓父親守在床邊,聽她分享最近身邊發生的事。
她攢了好多好多話要和父親說,沒有時間聽故事。
有時候聊著聊著,也就睡著了。
奚漫想了想,提議道“不然咱們聊聊天吧,講講今天有哪些開心或者不開心的事情我先來吧,我今天找到工作了,還買了新衣服,挺開心的。你呢”
簡灼白認真回憶了一下“不開心,也開心。”
“為什么”
“見到那些人就不開心,看到他們懊悔,痛哭流涕,又開心了。”
“他們是誰”
“攻擊我,責備我,把我當成罪人,逼我出國的人。”
奚漫臉上的表情僵住,眼中浮現一絲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