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漫坐在燈下,視線掃過筆記本上的那段文字,忍不住去想,如果當時的簡灼白看了,會作何選擇
這個念頭剛起,她急忙拉回理智。
已經七年過去,她不該在此時去想這些。
七年的時間太久,久到他們彼此在對方的世界里多出了無法填補的空白。
他現在不是以前那個死纏爛打也要追著她的簡灼白,她也不再是曾經的奚漫。
他們如今只是一場交易,一段只有一年保質期的形式婚姻。
僅此而已。
經歷了沈溫的事,奚漫才徹底看清一個現實。
她以前總是指望別人給她一個溫馨美滿的家庭。
而事實上,靠人不如靠己,人貴在自立。
對當下的她來說,沒有比穩定工作更重要的事了。
不過即便如今的簡灼白不再像以前那樣喜歡她,其實在奚漫心里也感念他的好。
她因為沈溫的事彷徨無措時,是他及時出現,幫她理清頭緒,找到解決的辦法。
奚漫心里清楚,他幫她的忙,和她幫他擋家里的催婚相比,要重得多。
可自從搬過來以后,他沒有因此給她設立條條框框的限制,也沒要求她做過任何她不喜歡的事,而是尊重她的意愿,像朋友那樣跟她相處,沒有讓她感受到寄人籬下。
他就是這樣的一個人,看起來放蕩不羈,實則內心善良有風度。
他的溫柔從來不在表面,是刻進骨子里的。
奚漫覺得,即便她和簡灼白最終成不了情侶,能在闊別多年后還能做朋友,一起輕松愜意的相處,對她而言已經是一件足夠慶幸的事。
無論日后怎樣,她會在這一年里盡量做好自己應做的,與他好好相處。
奚漫指尖拂過手上的筆記本,又想起簡灼白剛才醉酒時說過的話。
他當年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怎么會和集團里的那幫人有沖突,甚至被逼出國呢
明明那個時候他還在讀書,根本不管生意上的事,是如何沖撞到那群人的利益的
任憑奚漫怎么想,也想不通。
或許這些事,也只有簡灼白自己知道了。
不過看他今晚的樣子,當年的經歷必然是他的傷心事,她終歸不好再提。
奚漫不再多想,把筆記本重新放回抽屜,去睡覺。
次日清早,奚漫起來洗漱一番,拎著包包正要出門,卻忽然站在臥室門口躊躇起來。
昨晚上的事,不知道簡灼白還記不記得。
奚漫不自覺又摸了下唇瓣,回憶起那抹溫軟的觸感來。
當時他說不煩她,緊接著就親了她。
依照他昨晚上酒醉后像個小孩的狀態,可能親她是一種哄人的方式。
如果他記得自己昨晚上都做了什么,應該會和她一樣尷尬吧
深吸一口氣,奚漫拎著包包出門。
隔壁簡灼白的房間沒有動靜,她步履匆匆地按電梯門下去。
到一樓,電梯門打開。
奚漫剛走出去沒多遠,就看到客廳處簡灼白坐在沙發上,一手舉著鏡子,語氣意味不明“我初吻沒了。”
奚漫的心猛地一顫,當即就想躲回電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