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尸體冷凍了太久,不論血管里的還是外面的血液都已經被徹底凍住了,根本沒辦法吸血。
她只能用手去刮他傷口附近的紅色冰晶,刮下一堆放在掌心里,張大嘴一口全吞進去。
冰晶在嘴里發出咔嚓咔嚓的脆響,香甜誘人的血味漸漸彌漫開來,秦月忍不住瞇了瞇眼,發出一聲極其滿足的喟嘆。
有多少天沒吃上東西了啊她近乎狼吞虎咽,嘴里還在咀嚼,手已經去繼續摳冰晶了。
直到所有能看見的血全都被吃掉,她才意猶未盡地停下來。
其實份量沒有多少,因為當許妄剖尸的時候它已經凍了一會兒了,大部分血液都凝固在了身體內部。
不過,至少在接下來的一兩天里,秦月不會再餓得藏不住獠牙了。
她將尸體弄亂了一些掩蓋掉上面指甲摳過冰晶的痕跡,合上冰柜后,還沒忘記漱個口擦擦嘴,最后才開始尋找水果。
這位大叔的一部分記憶,也已經進入了秦月腦海里。
他的確就像外表看起來那樣是個老實巴交的人,這一輩子幾乎都待在農村里,承包了一小片山頭靠種樹賣桃賺點小錢。
不久之前,他女兒考上了一所非常不錯的大學,這在他們那個小村子里是非常令人驕傲的事情。
很多人為他們一家高興,但也有人因此眼紅。
所以,眼看就要成熟的桃子一夜之間全被人打落在地,每一棵桃樹都斷了許多枝丫,當大叔上山去看的時候,便看見那滿地狼藉。
女兒的學費一下子沒了著落,他也不懂現在讀書是可以申請貸款的,只以為交不上學費女兒就讀不上書了。
當天下午,有人悄悄去他家告訴他,昨天夜里親眼看見村里某個人上了那座山。
于是,憤怒之下的大叔帶著刀子上門質問本意只是威脅對方說實話并賠錢,但沒想到雙方發生口角后事態迅速升級,直到最后被沖昏頭腦,不受控制。
稀里糊涂的,他就砍死了那個人。
然后就是躲藏、逃跑被拉入“深淵”。
秦月在另一邊的小冰箱里找到了幾個蘋果和一串葡萄,拿到水龍頭下一邊沖洗一邊想這樣的大叔到底算是好人還是壞人呢
從某個角度看,他只是個被逼急了的老實人。但從另一個方面看,他又確確實實殺了人,做了一件法律不允許的壞事。
所以,會被“深淵”拉進來的,不能說全是無惡不作的惡徒,應該是“有罪之人”才對。
秦月洗好水果端出去,玩家們的目光便轉到了她身上。
此時那對來串門的客人和“母親”都坐在客廳一角的舊沙發上,正聊得非常開心。
其他人都靜悄悄坐在餐桌這里,偷偷聽著那三人的談話。
秦月得把手里的水果送過去,從玩家們身邊經過時,許妄低聲問了一句“怎么這么久”
她聳聳肩沒說話,過去放下水果,甜甜的喊“叔叔阿姨吃水果,我特意洗了好幾遍,很干凈的”
那個女人笑起來,雙手拉住她的右手,笑瞇瞇地說“這孩子,可真乖啊。還是嫂子教得好,不像我們家那幾個土匪”
“母親”顯然很開心,嘴上卻謙虛的說“都一樣,這些小孩兒啊,就是喜歡在外人面前聽話懂事,沒外人的時候一個個的可氣人了”
秦月轉身走過來,在許妄旁邊的空位坐下,低聲說“怕出事,就多洗了幾遍。”
她頓了頓,又說“我先去趟廁所。”
進入衛生間關上門之后,秦月四下看了一周,才放心地攤開手掌那個女客人拉住她的手時,悄悄給她塞了一張紙條。
她快速展開,只見上面寫著一行凌亂至極的文字
不要完成任何一場家庭小游戲快點找機會逃出這個家你的時間不多了
秦月瞇了瞇眼,想起另一條規則必要時,可以向來串門的客人求助。
那么這個客人是可信的嗎但還有一條規則,卻是要他們小心來串門的客人啊。
難道是女人可信,男人不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