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上,握著一把鋒利的刀。
刀刃在燭光下閃動著森冷的寒光,也倒映出了岳智的雙眼。
明明才十歲而已,那雙眼睛里卻透著連成年人都不一定有的滄桑。
但更多的,是越來越明顯的殺意。
當雙眼微微瞇起再睜開的一瞬間,岳智嘴角掠過一抹冷笑,輕輕地按住門把手,盡可能輕緩的打開了門。
他們兄弟兩個是不能反鎖房門的,因為父母要隨時推門看他們在做什么。
而這顯然也方便了岳智。
他將房門推開足以通過一人的程度,放輕腳步,無聲無息地進入了弟弟的房中。
他把門關上了,并且反鎖了起來。
房門隔絕了父母房中傳來的呼嚕聲,寂靜的黑暗里,只剩下岳聰均勻平緩的呼吸聲他正在熟睡。
岳智舉著蠟燭慢慢走了過去,蠟燭在他腹部位置,燭光從下往上照著他的臉,燭光搖曳之間門,明明暗暗的光將他映照得像個藏在黑暗里的幽魂。
他走到床邊,光線照在了熟睡的岳聰臉上。
年僅十歲的孩子面龐還十分稚嫩,即便在睡夢中嘴角也帶著笑意一看就是在幸福寵溺中長大的孩子,沒有經歷過什么煩惱。
岳智站在床邊盯著他,面無表情地看了好久。
然后,嘴角一勾,露出個瘋狂的笑。
下一秒,右手握刀猛地揮起又刺下。
鋒利的刀刃輕而易舉地刺穿了薄薄的被子,“噗”的一聲悶響,捅進了岳聰的胸膛。
疼痛讓岳聰在睡夢中悶哼了一聲,繼而清醒過來,但他還沒來得及搞清楚狀況,岳智就已經拔了刀,掀開被子,一手按住他的嘴,一手瘋了似的一刀接著一刀狠狠刺下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喘著粗氣停下來,松開捂在弟弟嘴上的手,盯著那張恐懼到極點的臉,幾秒之后,癡癡的笑了出來。
他臉上身上都有很多的血,笑起來無比猙獰,猶如一頭剛剛吃過人的兇獸。
偏偏這來自一個十歲的男孩,強烈的違和感讓這一幕顯得更加地恐怖。
岳智沒有在這里停留多久,蠟燭已經只剩下一寸。
他拿著它出門,直接去了衛生間。
像小說和電視劇里所講的那樣,他在廁所里面無表情地割開了自己的手腕。
但是他不太懂,所以第一次割得不夠深,都已經躺在地上等死了,傷口卻自己止住了血。
他從滿地血泊中撿起刀,打算再割一次,但很快又轉變了想法這太折磨人了,血要慢慢地流,手腕要疼很久,還不一定死得掉。
于是,他把刀對準了自己的脖子。
閉著眼在心里默默倒數的時候,岳智不僅沒有對即將到來的死亡感到恐懼,反而發自內心地笑了出來。
“噗呲”一聲,刀子完全捅進了脖子里,沒留一點點余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