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致看著金色小獅子般的火猊在自己腳邊又蹭又拱,還不斷撲騰著自己垂在裙上的禁步,不禁望向祁懷舟。
“你已經閉關三個月,它長這么大很正常,也該將它送還母獸了。”祁懷舟盯著撒歡的幼猊向她解釋道。
再不送走,他這一湖的仙鯉也遭不住了。
三個月
林風致吃了一驚。
真是閉關不知時日過,她一點都沒感覺已經過了三個月之久。
“那還等什么快走吧”想著母獸三個月未見幼崽,也不知變成什么模樣,她催促道。
“等等。”祁懷舟叫住她,伸手凌空一點,將結界關閉,“你閉關期間,有人給你傳音。”
無形屏障消失,泛著些微金光的符鶴慢悠悠飛了過來。
“天音符”林風致喃道,一下子便猜到是誰給自己傳音。
天音符乃是封默昔年收的一張上品靈符,雖只用于傳音,亦不能像傳音玉那樣隨傳隨通,卻可以藉由對方留下的氣息,循蹤將話帶到對方身邊。
熟悉的聲音在符鶴飛至她身邊時傳出“林風致,我要閉關了,出關之時,我想見到你。我可以再陪你,釀一壇千山醉。”
同一句話,重復了三遍后,符鶴自燃。
林風致靜靜看著符鶴化作灰燼,未等灑落便被風吹散,無影無蹤。
破曉的晨露,日暮的花蜜,雖然過了很多年,她也清晰記得那段在他被視作虛度光陰的日子,她以為他早已將那荒廢的時光拋在腦后,卻原來他記得千山醉。
然而,她寧愿他已經遺忘徹底,情愿他就是個冷心冷肺的男人,也好過如今。
他明明知道那壇千山醉于她的意義,卻依然在它被打碎時那樣的云淡風輕。
那是她從少年懵懂的歡喜,到放下后的豁然,從對兒女情長的期待,走到朋友之情,再融為親人的獨自成長,是她對他最真摯的祝福。
他可以遺忘,卻不該這般輕視。
那壇千山醉,不是他想釀就有,不想釀就可以輕易打碎的。
“小友”祁懷舟的聲音響起。
林風致回神,望見祁懷舟帶著些微好奇的目光,天音符的傳音她并沒遮掩,也被他聽了去。
“小友可是為情所困”祁懷舟問道。
他敏銳察覺到她的失望與淺淺的憤怒。
“不算,已經放開了。是一個少年時期曾經愛慕過的人。”林風致展顏回他。
許是獨自放在心中太多年,從前羞于啟齒的心事,在徹底放手后,便無懼再向人提及,她并沒掩藏自己的感情,反忽生出與人分享的心來。
“原來如此。”祁懷舟恍然大悟的點點頭,并無下文。
“仙君可曾喜歡誰”林風致湊近他,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