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他一邊回答,一邊掐訣結印。
“您活了有些年頭了吧,竟連一個喜歡的人都沒有過連心動都不曾有過”林風致大感詫異。
都修煉到化虛返體境界,這沒有三千歲,也至少一千歲,活的越久見的人越多,可他竟然不知男女情愛該不會修行什么無情道、絕情道吧
“確實不曾,小友可有指教”祁懷舟面色不改。
這事誰能教他林風致可沒那本事。
“這個吧只可意會,不可言傳,機緣到了,仙君自能領會。”林風致學著他的語氣回答,只是話音未落,音調忽揚,“啊”
原本飄蕩在湖面的小舟突然被涌起的湖水送離水面,舟身震動,隨著祁懷舟一聲“起”,浮舟展翼,化作巨鳥騰空而起,轉眼飛到高空,朝著遠山飛去。
“這是什么寶貝可入水可上天,好厲害”林風致先驚后喜,瞪著圓溜的眸子俯望重巒疊幛,小猊獸更是興奮地扒拉著她的衣裳一路攀到她頭頂,趴在她腦袋上嗷嗷直叫。
“神兵千演。”
“它是一件兵器”林風致的腦瓜子轉個不停,話閘子也打開了,“機關兵器”
“差不多吧,應該可以幻化千種形態,我也沒試過它的全部形態。”祁懷舟雙手環胸站在鳥首,望見她好奇且興奮的目光,不由道,“想不想試試控制它”
“我可以”林風致指著自己鼻尖。
“小友已經結丹了,如何不可”祁懷舟淡笑,“此物以靈氣驅動,內部裝有特殊機芯,可以通過外界自動吸納靈氣運轉,你要做的就是控制它的形態,比如現在,就要以靈氣控制起落平衡前行方向等等,考驗的是你對靈氣的運用。”
林風致看他站在鳥首一派輕松的模樣,也不見他怎么施法,忖道應該不算太難,加之她剛剛結丹,也想試試自己結丹后的修為,便干脆點頭。
“站到這里來,嘗試將你的靈氣注入其中,你自能感受到其中奧妙。”祁懷舟一邊說明,一邊將她召到身側,“準備好了我撤靈了。”
語畢,他又朝鳥首處示意,鳥首正上方有個繁復的金色符印,大抵就是這件寶貝的關竅所在。
林風致剛一點頭,鳥身就是重重一沉,祁懷舟已經撤去靈氣,她慌忙接手,指尖聚起青光,豈料才將靈氣彈進千演,鳥身忽然下墜,她只感受到千演內部有無數細脈,仿如人體經脈,她需將靈氣灌注到每條脈絡中,才操縱這件神兵。
可脈絡成千上萬條,十分精密,她金丹初成,于靈氣的控制還很稚嫩,顧左不顧右,轉眼之間原來平穩飛翔的千演鳥,已經左搖右晃,向山間墜落。
小猊已經嚇得狠狠抱住她的腦袋。
風嗖嗖的刮,兩側白霧山石如同幻象,她道了聲不好,以為祁懷舟會接手,哪曾想這廝竟然仍舊雙手環胸,像腳底生根穩穩站在原處,眼睜睜看著千演鳥墜落。
山上的樹木已經近在腳下,再這樣下去,他們都要隨著千演鳥墜毀,林風致急出滿頭汗,正是千鈞一發之際,祁懷舟聲音響起“小友,用神識。”
神識乃是結丹后才出現的,林風致對此極為陌生,此時聞言也顧不上許多,逼出神識融于靈氣,一同注入千演。剎時,一張完整的脈絡出現在她腦中,她集中精神,以神識操縱靈氣展開,總算勉強平衡鳥翼,穩定了鳥身。
林風致長松口氣,可沒等她緩過神,一側鳥翼忽然撞到樹上,鳥體一歪,她好不容易找到的平衡被打破,千演鳥再度失控,只聞“轟”的一聲,整只千演鳥墜到地上,壓塌了一大片草木。
幸而已經離地不遠,并沒造成傷害,只是一人一猊滾了滿身草泥,難免有些狼狽,倒是祁懷舟穩穩落地,朝她來了句“不錯,小友有些天賦。”
林風致已經分不清他是真夸還是嘲諷,恨恨瞪他一眼,抱起小猊拍泥,剛想開口,卻又聽到前頭一聲巨嘯。
前數里處,有淺金光芒圍成的獸籠,一只龐然大物正匍匐其間。
“火猊”林風致駭然道。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成年火猊,猊獸毛色如烈焰,額間有三道金紋,四足如雪,已經探爪而出,爪色赤金,鋒銳無比,十分威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