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她其實也沒看多少,怕他再脫下去,雙手并用,人也壓了過去,按住他的衣襟,夸贊道郎君英俊非凡,無論是臉,還是身體,都比兄長和裴卿好看。
見他只盯著自己不出聲,溫殊色愣了愣,郎君不相信
“相信。”謝劭喉嚨輕輕一滾,嗓音有些啞,娘子先把手拿出來。
手
她手在哪兒
掌心下及時傳來了一陣起伏,溫殊色很快找到了自己的手,好像摸的不是布料,手感不僅光滑還很滾燙。
且掌心內還有個不容忽視的異物,說軟不軟,說硬不硬。
五雷轟頂吧,人定在那兒突然不敢動了,臉色一瞬從脖子燒到了耳根,動作卻極為冷靜。父親說,遇到任何事都不能慌。越慌越容易出事,只要自己做到平靜如水,才能迷惑對方的眼睛,讓他瞧不出自己的心思。
淡定地抽出手,替他理了一下衣襟,抬目看向底下郎君深沉的目光,眉清目秀,長得真好看,彎唇沖他一笑,低下頭輕輕地在他唇上一啄,隨后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翻身下床。
謝劭眼皮一跳,胳膊瞬間抓過去,還是撈了一個空。她是泥鰍嗎。
跌跌撞撞地爬起來,站在了安全的距離之外,小娘子臉上才露出了該有的慌亂,郎君,我不是故意要摸你的,你要相信我。
謝劭被她撩撥得一身是火,極力壓住火氣,沖她微笑,溫二,你過來。他這皮笑肉不笑的樣兒,就差把人生吞活剝了,她又不是瞎子。
溫殊色搖頭,“我就不過來了,郎君自己一個人睡一會兒吧,郎君要是想逛夜市,我完全沒問題,有的是精神勁兒。
小心翼翼移了兩步,一把拽過木幾上的衣裳,“郎君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擾
了。”轉過身跑得比兔子還快。
“啪”一道關門聲后,耳邊徹底地安靜了下來。謝劭盯住跟前還在浮動的珠簾,人半坐在床上,呆愣了半晌,方才回過神來。
花費了一場心思,一網撒下去,連顆蝦米沒撈著,空蕩蕩的屋子內,只剩下木幾上那張按了朱印的租賃。
閔章知道主子和三奶奶要睡覺,沒敢打擾,提完水后,便到了外面的廊下候著。
突然聽到腳步聲,回頭便見自家主子一臉陰沉,劈頭便問“抄書的活兒問了沒。”閔章點頭,“問了,但奴才覺得公子做不了。”怎么就不做了了
“要想接活兒,得先給鋪子免費寫上六七萬字,上頭的人滿意了,才能被聘用。”
六七萬謝劭一愣,憤懣道“這不是剝削壓榨嗎。”閔章沒應。
五湖四海的人,個個都想來東都,可想要在東都立足,哪有那么容易。大酆最不缺的就是文人墨客。
抄書的行業已經飽和了,公子何必又何必非要去同人家搶飯碗呢,從懷里掏出一張宣紙,不過,公子還有這個。
謝劭瞟了一眼。
自然認出來了,是靖王昨日給他的告書,三公子本乃我王府軍推官,如今到了東都,此職位自是用不上了,但本王已與陛下討來了一份告身,三公子攜此告身,隨時可去領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