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到底是反著胳膊,似乎已經夠到了極限,心急如焚,翻身換成了一只手,一時忘記了肩頭剛崩開的傷口,疼得他一抽,不覺輕嘶出
聲。
這一聲出來,溫殊色也終于找回了自己的呼吸。
摸人和被摸原來全然不同。
自己摸他時雖也心跳,但不會意亂,此時郎君的手貼在她肚子上,她不僅提著心,所有的觸感都集中在那一只手掌上,難受又緊張,身子也跟著燒了起來,這不是在摸她的棉花肚,是在考驗她的忍耐能力。
好在郎君力不從心,停了下來,終于吸了一口氣進肺腑,總算活了。
立馬把他的手拽了出去,一切責任都推給了郎君,自己依舊是大度的那一個,郎君不著急,等你傷好了,我再讓你摸。
謝劭一臉挫敗,躺了回去,木訥地睜著眼睛,遺憾和痛楚逼得他眼冒金星。明兒還是把太醫留下來吧。
溫殊色見他半天沒出聲,料想應該是真疼了,貼心地問他,郎君還在疼嗎牙縫里擠出一句,“無礙。”
那就好。
也不敢再去摸郎君了,摸了還得還,“那我睡了。”溫殊色說完翻了個身,困是真困了,眼睛一閉,到了天亮。
一個晚上小娘子睡得安穩香甜,謝劭卻睜眼到了下半夜才合眼,第二日早上眼下一片烏青。
二夫人和謝仆射進來探望時,乍一瞧,嚇了一跳,二夫人出聲就戳人心窩子,這是怎么了,睡不著啊。”
謝劭沒什么好臉色。
溫殊色今日也履行了自己的承諾,沒再出去,一直在屋內陪著郎君,把手中的藥碗遞給了他,見他一副不理人的態度,忙替他回答道“昨兒郎君的傷口裂了,應該是夜里疼,沒睡好。父親母親用早食了沒我讓晴姑姑去準備,要不今兒就在這邊用飯
謝仆射和二夫人到了東都,一個忙著應付朝廷,一個忙著收拾宅子,還真沒一道用過飯。
昨夜自己的兒子和兒媳婦鬧了那一場,今日謝仆射也沒心去應酬,推了與同僚之約,留在了府上。二夫人的宅子也布置得差不多了,今日沒再出門。
四個人難得有空坐在一塊兒用飯,謝仆射和二夫人也沒客氣,留了下來。
自從謝劭封為殿前司指揮,得了千兩黃金后,府上的吃穿用度便沒含糊過,又恢復到了之前在鳳城謝府的日子。
算起來今日還是
頭一回招待公婆,溫殊色不敢怠慢,給晴姑姑報了幾道菜名,讓她去醉仙樓買回來。
淳熬,湯餅,羊骨湯,金飯
其中金飯最為講究,用的都是昂貴的食材,魚蝦,雞鴨羊鵝伴著調料一塊兒煮出來。醉仙樓一份,得賣到五十貫。
謝劭聽得眼皮子幾跳,一份金飯都趕上了他一個月的租金。
知道自己的媳婦兒出手闊綽,可大多數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今日這一頓,才讓他切身體會到了何為心疼。
自己能節約便節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