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容見此更是瞳孔一縮,臉白如紙。
“顯形草”
還有,鎖妖陣。
這下陸遙遙算是徹底明白了。
那個傀儡一開始就不是為了去尋什么紫電追光草才入后山的,而是被他們驅使去找這顯形草的。
顯形草,喜陰冷潮濕,所處的位置和紫電追光草恰恰相反,于西門。
這也是為什么她和姬容一進后山,后腳就感知到了第九十人的蹤跡。
兵分兩路,尉遲月一行四人去找紫電追光草,傀儡的目標則是顯形草。
上官墨和江宿第一次回來的時候那傀儡可能已經找到了顯形草,等到他們離開之后,傀儡也恰好從西邊回來了。
陸遙遙對這些靈草什么的并不是很了解。但她又不是傻子,顯形草,加上姬容又是個半妖,只要有點腦子的都能聯想到他要干什么。
她當即暴跳如雷,氣得拔劍指向陣中的華服少年。
“尉遲月,你這個無恥小人姬容怎么你了,人生的好看招人喜歡是他的錯嗎,是你姐姐喜歡他,又不是他纏著你姐姐什么仇什么怨,大家同窗一場,你非得做到這種地步嗎”
本來姬容這個身份能入仙府修行就已經很不容易了,前有種族歧視,今有物種歧視。而后者更危險,尤其是像姬容這種半妖,一旦妖化起來是極其危險的。
因此當時除了有云搖光的擔保之外,仙府本身也對他立下了不少嚴苛的規矩。
其中之一便是不能妖化。
這也是為什么之前明明姬容的修為和那冒牌貨相當,他也還是被壓著打不敢輕易還手。
陸遙遙越想越氣,“我最后再警告你一次,趕緊給我停手不然我”
“你什么你”
尉遲月嗤笑,眼神輕蔑打量著眼前纖細孱弱的少年。
“看你這窮酸樣,渾身上下最值錢的也就那把破木劍了。他們說你是異星,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是吧”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顯形草懸至半空,那黑色的霧氣緩緩被血符給吸附。
黃符上的紅色痕跡開始浸染成了黑色。
“原想著靈草找完再來去收拾你們,結果你們反倒送上門來了,也省得小爺我費事了。”
他沖著一旁的少年大喝,“蘇常青啟陣”
蘇常青將另一只手覆上,雙手啟陣,血色的陣法蓄力于陣中。
陸遙遙感覺到地動,“嗖”的一下,從四方陣眼中破土而出了四根血色鎖鏈,將姬容的手腳全然束縛。
華服少年眉眼狠戾,獰笑地看著外面揮劍破陣的陸遙遙。
“陸遙,你好好睜大眼睛看清楚,和你廝混的究竟是個什么東西”
他話音剛落,“啪”的一聲將手中的符箓貼在了姬容的額頭。
“啊”
符箓上身的瞬間,少年再忍不住,疼得吼了出來。
他想要伸手去將符箓取下,可手剛一碰到符箓便如火燒一般,白皙的肌膚瞬間被燒成漆黑一片。
姬容痛得在地上打滾,蒼白的臉上沾染上了地面烏紅的血跡,好似從淤泥中盛出的花葉,讓那張本就昳麗的面容變得糜艷。
卻也更加驚心動魄。
要是換作往日,陸遙遙看到這美色肯定會忍不住吹個口哨,現在人都這么痛不欲生了,她哪想得到這些有的沒的
“該死這陣怎么這么牢固”
陸遙遙劈斬了許久,虎口都沁出了血珠也還是沒能讓這陣破出哪怕一角。
一邊是固若金湯的陣法,另一邊是少年越發凄厲痛苦的哭喊。
她少有的有些慌亂了。
“姬容你堅持住,我馬上就救你出來”
陸遙遙咬了咬牙,盡管她很不想要用消耗生命值為代價的方式換取力量,可事急從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