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夫不知看到了什么,瞳孔一縮。
一旁的副將更是倒吸一口冷氣。
副將焦急詢問:“將軍,你這情況是多久出現的半月,還是一月前”
只聽少年澀聲說道:“在陛下派我出兵沒幾日就有了,只是沒有如今這樣嚴重。”
“出兵沒幾日那不就是三月前嗎這,這么長時間里,您是怎么忍下來的,您為什么一聲不吭,什么也不說啊”
“對啊,要不是今日你意外受傷,這事你還要瞞到幾時”
那大夫也看出了這種情況持續的時間不短,卻也沒料想到會有三月。
那是非常人難以忍受的痛楚,他竟忍了這么久,對少年既心驚又欽佩。
“我若說了,亂了兵心不說,今日這云郡也收不回。”
他深吸了一口氣,端起一旁的藥碗仰脖子一飲而盡。
“好苦,有飴糖嗎”
此話一出,副將的眼眶霎時就紅了。
人人敬畏的驍勇將軍聞人杰,如今也不過是個十幾歲,就連喝口藥也嫌苦的少年罷了。
“有的,你離開王城的時候夫人囑咐了我,讓我給你備著呢。”
他笑著說道,背過身的時候抹了把臉。
也是因為這個動作,陸遙遙這才真正瞧見了少年盔甲卸下后的模樣。
她本想第一時間看下對方的長什么樣子,結果視線一落過去,便被少年裸露的上半身給嚇了一跳。
不是因為他受傷有多嚴重,多鮮血淋漓,相反的,他沒有什么深可見骨的傷。
縈繞在他身體的是一團黑氣,黑色的如蜘蛛網似的紋路蔓延到了上半身,在脖頸位置才堪堪停住。
它們像是跳動的脈搏,蠕動的蛆蟲,在少年的肌膚上顫巍鼓動。看得人頭皮發麻。
“咔嚓”
外面突然傳來一道聲響,在靜謐的黑夜顯得格外清晰。
副將大喝:“什么人”
他上前將少年護在身后,死死盯著外面許久,并沒有看到什么人影。
副將回頭對少年說道:“將軍,我出去看看。”
他屏住呼吸,走到營帳門口挑開帳簾往外看去。
“喵”
循聲看去,只見一只黑色野貓從樹上驚慌跳下,眨眼睛就竄進了對面的草叢里沒了蹤影。
“怎么回事”
副將松了口氣,扭頭回道:“沒事,是只野貓不小心踩斷了樹枝。”
“原來是貓啊。”
少年淡淡瞥了外面一眼,“既無事那你便回來吧。”
副將放下帳簾,轉身剛往回走了幾步。
一直沒有動作的少年猛地起身取下墻上的彎弓,他迅速搭上一支羽箭。
“嗖”的一下,弓滿箭出,勢如破竹
陸遙遙微挑了挑眉,劍出破風,輕松擋住了那支羽箭。
力道太大,劍風破開帳簾。
月光皎潔,陸遙遙逆光站著,沒了簾子的遮掩,整個人全然暴露在了空氣之中。
她手腕一動,羽箭在劍周轉了一圈,而后她猛地用力。
羽箭以更為迅猛的速度直往少年方向而去
“將軍小心”
少年身形未動,那羽箭擦過他的面頰,劃下一道殷紅血痕。
他眼眸轉了轉,目光落在陸遙遙身上。
那凜冽的視線如鷹隼鎖定著獵物。
“當真是好大一只野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