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嘆了口氣,伸手攙扶著虛弱到隨時快要暈倒過去的白十九。
“唉,倒是我朋友,他自小體弱多病,你們這么折騰了一番,他可能有些撐不住了”
副將皺眉,不耐吩咐士兵,“去叫人給他瞧瞧。”
少年無力地搖了搖頭,氣若游絲。
“不用,我這是娘胎自帶的毛病,治不好的。不過可以緩解”
白十九一邊說著一邊上前虛握住副將的手,微微一笑。
“我餓了。”
軍營之中沒什么吃的,無非就是些粗糧面餅,配些清粥野菜。
原本以為以白十九這個挑剔的性子,別說碰了,估計是看都不會看一眼。誰知道飯菜一上來,他吃得津津有味。
反倒是陸遙遙沒有一點兒胃口。
她看著一旁吃著咸菜就粥喝的少年,眉心一跳。
“吃吃吃,一天到晚就知道吃你也不怕里面有毒,什么都吃”
白十九揚眉,有些意外,“怎么突然這么說你懷疑那個副將在飯菜里下毒”
陸遙遙白了他一眼,“下不下毒我不知道,但是他絕對沒信我們的說辭。”
一個腳印就能證明清白了人又不是個蠢的。
白十九放下筷子,問道:“那你打算怎么辦”
“還能怎么辦自然是出去打探一番如今究竟是個什么情況啊。”
陸遙遙他們被關在一個營帳中,外面有士兵在看守,她說話的聲音也不由放低了些。
“你剛才沒聽到那個士兵與那個副將耳語的話嗎那什么聞將軍好像出事了。”
她沉思了一會兒,又道:“我想去瞧瞧那個聞將軍。”
白十九沒說話,靜靜注視著她示意她接著說下去。
既然對方已經知道聞浩然是她師兄,還知道他也是靖國人,其中關聯只要是有些腦子的都能猜到了。
她也不打算隱瞞,直接了當表明自己的想法。
“歸墟之內三百載,人間不過十來年。我懷疑那個聞人杰聞將軍十有是我師兄的后代,我想與其就這么坐以待斃等著他們查清楚我們底細,證明清白,不若我先主動出擊。”
“我師兄既然也進了歸墟,他十有也會去找那個聞人杰。”
白十九聽明白了陸遙遙的意思,“所以你是想去看看你師兄是不是已經出現在了軍營之中,或是已經找到了聞人杰。”
陸遙遙微微頷首。
她想和聞浩然碰頭并不是需要他幫助之類的,這個是她的機緣,越少人插手越好。主要是現在的情況有些難辦。
他們既想要留在軍營中探聽情報,可由于阿爾罕的原因,他們并不信任他們。
主動暴露修者身份也不成。靖國本土的修者也不少,他們在各方勢力下辦事,除了讓他們加更忌憚之外,并沒什么卵用。
思慮再三,陸遙遙決定從聞人杰那里入手。
“我先找到他,告訴他我是他祖宗的師弟,是來幫助他們找出損害國運的賊人。他要是不信我就讓他等等,等他祖宗來,他們來個祖孫相認,一切自可真相大白。”
誤會解除,這樣之后的事情就能很順利地進行下去了。
陸遙遙越想越覺得自己這辦法妙覺。
她是這么想的,也是這么做的。
“給我留兩個窩頭,我回來當宵夜。”
說著也不管白十九什么反應,提劍打暈了門口的守衛,一個瞬身便消失在了黑夜里。
聞人杰的營帳很好找,最大最居中位置的便是了。
陸遙遙沒有徑直闖入,而是跳上了營帳旁的一棵樹上,用一枝春破開了一道口子,隔著其中往里面觀察。
之前盤問他們的副將也在營帳里,還有一個鬢角發白的軍醫。
兩人圍在床榻邊,皆神色凝重。
她瞇了瞇眼睛,許久才瞧見床榻之上坐著一個身穿銀白盔甲的少年。
因為副將他們身體擋著,陸遙遙看不清那人的模樣,只能依稀瞧見他烏發散下,蒼白的臉色染上斑駁的血跡。
饒是如此痛苦卻依舊脊背挺直,任由那大夫將他粘連在血肉的盔甲一片片取下。
“怎,怎么會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