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少年還沒聽明白,陸遙遙便挑明了。
“之前時候我一直覺得很奇怪,聞人杰雖然是我師兄的后人,可他們從未見過面,更無什么感情,頂多算是一個有著血緣關系的陌生人罷了。”
她將一枝春舉起到和白十九平視,上面還沾染著幾道干了的血跡。
“就在剛才我給聞人杰拔魔的時候,劍入血肉觸及神魂,我才知道師兄為什么要冒這么大風險入此歸墟。”
聞浩然修為剛至金丹,這是他的第一個金丹人劫。
此間事了,后人生死,靖國國運,都再與聞浩然無關。
自此,他才是真正的斷塵緣,入仙途。
陸遙遙無奈嘆了口氣,“所以他延續聞人杰的命數是為了撐到渡劫之時。作為他的師弟,我總不能見死不救,讓他生生困死在聞人杰的身體里吧”
“你說是不是”
白十九盯著她看了半晌,這理由的確合情合理,沒什么好指摘的。
可他就是不大爽。
這種感覺就好像原本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小貓,突然有一天在意起了另一個人。
心里煩悶,怎么都不得勁兒。
陸遙遙對白十九在別扭什么渾然不知,這時候才后知后覺想起了什么。
她走過去倒了杯茶喝了一口,問道。
“對了,阿爾罕呢我們走了之后他們沒把他怎么樣吧”
話音剛落,下一秒,外面再次嘈雜起來。
“走水了走水了”
梅開一度。
“咳咳”
陸遙遙嗆得直咳嗽,扭頭問向一旁啃窩窩頭的少年。
“你,你不是把那火妖解決了嗎為什么又著火了”
白十九將食物咽下,不慌不忙道。
“現在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
這又是玩兒哪出
陸遙遙眼皮一跳,莫名不安。
“好消息吧。”
白十九回道:“好消息是阿爾罕那小子沒被打死,趁亂逃了。”
“壞消息呢”
他似笑非笑地看了陸遙遙一眼,語帶嘲諷。
“這次火是他放的了。”
“。”
說好的要搞就搞聞人杰呢,怎么還是把人糧草給點了
這下是真罪名坐實了。
不過阿爾罕逃了對陸遙遙來說也沒什么影響,而且也的確是一件好事。
之前在發現附近有聞家軍的時候她就打算把人給放了,現在人逃走了她也就不用擔心她一個不小心沒看住,對方就被孫副將他們給噶了。
就是可惜了,沒從他嘴里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經過這么一個驚險刺激的早晨之后,后面直到隔天,整個軍營上下都無事發生。
隔天陸遙遙剛從白十九的領域修煉出來,正準備吃點東西,聞人杰便過來了。
跟著他來的還有孫副將。
孫副將站在他身后一步位置守著,從進來到現在臉色都不怎么好看。
不為別的,昨日少年故意以身涉險引出幕后黑手的事情是瞞著孫副將做的,他當時是真的沒反應過來那是一出調虎離山計。
聞人杰之所以這么做,是因為他知道這件事要是告訴了對方,這出引蛇出洞怕是無法進行了孫副將是絕不會讓他拿自身安危來冒險的。
陸遙遙挑了挑眉,“來這么早,看來是已經想好了。”
“如何,是回王城還是繼續在這兒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