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杰還沒回答,孫副將拔劍就要動手。
“你他媽咒誰呢”
“孫副將”
男人被聞人杰厲聲喝止,惱怒地瞪了陸遙遙一眼,這才不甘不愿地收了劍。
聞人杰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下情緒。
“抱歉,孫副將他有些起床氣,你別見怪。”
對于少年給男人找補的行為陸遙遙并不在意,她抬眸看著他等著他的下話。
因為服用了陸遙遙給的丹藥,聞人杰的臉色終于有了些血色,然而他只是氣色好了點兒,經過昨日強行拔魔后他的身體更差了。
以前在馬上行軍幾日夜也不會有多少疲態的少年,此刻孱弱得似隨便一陣風都能吹倒。
饒是如此,聞人杰還是站得筆直,英挺的眉眼透著一股如狼的血性。
他面上沒什么太大的表情,可若是仔細看的話便能發現他垂落在兩旁的手已不自覺握緊成拳頭。
半晌,只聽少年澀聲回了一個字。
“好。”
這一個字似用了聞人杰全部的氣力,他直勾勾注視著陸遙遙的眼睛,再次說道。
“我答應你,和你們一起回王城。”
孫副將連忙道:“少將軍,我陪你一起”
聞人杰:“你留下來,若是我們都走了軍營軍心何定云郡的百姓們又有誰來保護”
“可是”
他視線掃了陸遙遙和白十九一眼,而后咬牙道。
“將軍,你相信他們我可不相信你別忘了一十年前那個自稱說是來幫我們延續國運,解救我們出水火的修士老將軍就是因為聽信了他,用了他給的法陣才出的事啊”
此話一出,聞人杰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那雙眸子冷冷剮了他一眼。
“孫副將,你若再敢多說一個字,就給我滾出去”
孫副將梗著脖子,一副不服的模樣,卻也沒再開口了。
“陸陸十八,你們不用管他,此事就這么定了。”
知道陸遙遙不愿暴露真名,聞人杰還是用十八稱呼她。
孫副將見他態度這般堅決,也只能怨憤地瞪著陸遙遙。
陸遙遙氣笑了,“我說孫副將,我真不知道憑你這腦子是怎么當上副將的。”
“我要是真想對你家將軍做什么,我昨日提劍入營帳斬的就不是魔,而是他的項上人頭了。況且你也是知道的,我們修者有規矩,是不能隨意傷凡人性命的。”
她看向少年印堂發黑,氣色沉郁的樣子語氣唏噓。
“虧你還是他的左膀右臂,連他真正想要的都不知道。他是不怕死”
“但他更想要活著看到山河安定的一天。”
聞人杰眼眸微動,長長的睫羽下閃過一抹光亮,很快的一瞬,稍縱即逝。
孫副將一愣,而后默然站在原地半晌。
最終他什么也沒說,只深深看了聞人杰一眼,然后將手上的包袱遞了過去。
少年伸手接過,卻發現對方還緊緊抓著沒松。
聞人杰皺了皺眉,出聲提醒:“孫副將”
他似才反應過來,慢慢松開了手。
然后也不管聞人杰什么反應,丟下了一句保重后徑直轉身出了營帳。
盡管孫副將走得很快,陸遙遙還是眼尖看到了男人泛紅的眼眶。
嘖,真是鐵漢柔情。
她這么在心里感慨了一句,發現白十九不知什么時候走到了聞人杰面前,在距離他半步位置站定。
像聞人杰這樣的習武之人,若非親近之人,三步以內已經會讓他們感到不適了,更何況半步。
少年眉宇之間折痕漸起,對上白十九的視線冷聲質問。
“你做什么”
白十九盯著他,“沒什么,就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