舜音走入府門,掃過左右無人,看向身側,輕聲說穆二哥如今該滿意了。
穆長洲看著她“何以見得”
舜音說你已得到你想要的了。
如今他掌握涼州軍政,手握周邊鄯河廓三州兵權,兼并部分甘州兵馬,又多領瓜沙兩州兵事,兵權幾乎已要覆及河西半壁。更別說他還私下暗中結交了邊遠的幾州。
總管府雖不情愿,但肯兌現許諾將兵權給他,分明已將他視作儲帥。雖早料到會更進一步,這樣的結果也還是讓她覺得遠超預期了。
她上下看他,到現在似乎還覺得他帶著不悅“這還不滿意”穆長洲低頭“我說過,我想要的很多。”舜音耳
邊被他氣息一拂,剛與他對視,忽而瞥見走入府門的兩道身影,立即讓開。
穆長洲往后看一眼,站直。
張君奉和胡孛兒一前一后走了進來。舜音抬手順一下暨發,又看一眼穆長洲,若無其事地走去廊上,往后院去了。
張君奉和胡孛兒進來后先對視了一眼,想起先前穆長洲在令狐拓跟前發怒的模樣還有點發健,他一貫人前從容端雅,對令狐拓更是甚少理會,幾乎從未見他如今日這般過。
二人又對看兩眼,還是張君奉先走近,小聲道“軍司今日該擺宴慶賀了。”
穆長洲看著舜音身影走遠,徹底看不見了,轉頭朝昌風招手,點了下頭。昌風即刻去準備了。胡孛兒在旁搓著手,這才露笑,絡腮胡都在顫。
穆長洲闊步走向前廳。
張君奉和胡孛兒一起跟入,剛進門,二人幾乎同時抱拳,不高不低道恭喜軍司,終于到了這一步。
他們先前雖未直接跟入議事廳,但就在門外,里面動靜一清二楚,自然知道如今軍司已遠勝當初。
穆長洲點頭,掀了衣擺,在上首案后坐下。
胡孛兒巴巴湊近軍司怎看似不快這可是九死一生換來的好光景啊張君奉也道“軍司步步艱難,如今走到這步已比預料中快許多,簡直如有天助。”
穆長洲不緊不慢說“沒有不快,只是忽而發現,有些東西,比權勢還難得到。”嗯胡孛兒納悶,“啥
穆長洲沒接話,仿佛這話根本不是自他口中說出。
舜音剛到后院門口,就看到了封無疾的身影,看他模樣,都快把后院門口那塊地給踏出坑來了。“阿姊可算回來了”他快步迎上來,上上下下打量她,又繞了一圈看她一遍,總算放心,還好,看著沒受傷。
舜音怕他多問,也不愿他知道先前風險,打岔說“沒事,你只需保證自己安然無恙就好。”
封無疾這些年聽她對自己交代最多的就是這句話,低頭小聲說“阿姊還是忘不掉過去”
舜音沒聽清,也沒看到他嘴型,問“你說什么”
封無疾伸手推她往里走沒有,走吧阿姊,快些
回去休息。
舜音正好有事與他說,直直走向東屋,低聲道時至今日,應當可以大致完成交代了。封無疾已然正色,話雖隱晦,他卻明白,是說圣人安排他觀望邊防的交代,壓著聲音道“那看來阿姊是有機會得知此處全況了。
舜音點頭,只等穆長洲給她其他幾州的邊防輿圖。
封無疾嘆口氣“真這樣倒好了,我只盼早日完成交代,此番來此才發現穆二哥身邊也有不少風險,阿姊早完成就不必隨他四處走動,也就早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