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從道“是。”
舜音只好轉身隨他改向,看見陸正念在旁干站著,似不想入那廳里去,說“你隨我一道吧。”陸正念忙跟了過來。
侍從引路,去了府上前院。前院左片皆為公務議事之處,臨近議事廳旁有一間偏廳,被辟了出來擺放各州下官送入的賀禮。
舜音走進去時看了一圈,一只一只長短大小的禮匣已在廳中東邊堆滿一角,有的甚至是以箱裝來。
她回頭問侍從“你先前說回禮已選得差不多了”
侍從回“是,只等總管夫人來定。”舜音忽而想起那些畫像,幾不可察地擰了下眉,難道那些也準備做回禮
侍從忽而出去了,接了份禮進來,高聲報“張佐史賀禮至”舜音自廳中案頭上拿了記錄的禮冊,往門外看。
張君奉并沒有進來拜見,只在外面站著,問“能否求見總管”
侍從放下賀禮,出去回話“總管尚未起身,總管夫人也無暇,由軍司夫人在此接禮。”
舜音猜他是借著送禮來觀望這里情形的,有意走去了門邊。
張君奉朝她身上飛快看了一眼,略略抱拳道“那便有勞夫人代為呈禮。這賀禮中有胡番頭的一份,他剛在外完成軍務返回,來不及入府,托我帶來。
舜音聽明白了,胡孛兒已完成軍務回來,那無疾押著賀舍啜入中原應很順利,這是在報信。一定是他讓帶來的消息。
舜音點頭,捏著禮冊,回身囑咐“稍后記入冊中。”陸正念就跟在她身后,眼睛看著外面。
舜音跟著看出去,張君奉已告辭離去,清瘦修長的身形一閃,直出前院,侍從跟在后送行。她再看身旁,陸正念的目光仍未收回,眼神一眨不眨,似入了神。
舜音一愣,猛然想到什么,口中低語“難道你中意的是他”
陸正念似被她聲音驚醒,頓時看過來,一張臉忽就紅了,結巴道我、我
她平時總是怯生生的,太不惹人注意了,也只舜音這般總留心四處的眼睛能發現她的眼神。
仔細一想,以往見她盯著穆長洲看時,都不是他一個人,身邊還有胡孛兒和張君奉跟隨,所以她當時看的就是張君奉
我還以為你中意的是
陸正念忙又解釋一回沒有,我從未對軍司軍司那般,我可不敢
舜音意外你怕他
陸正念看了看她,臉上燥紅未退,慌忙接過她手中禮冊“我、我來替夫人記。”
外面侍從送人返回了,舜音停了話頭,隨口問“軍司府的賀禮可送到了”侍從答“尚未見到。”舜音瞥一眼坐去案旁忙碌的陸正念,“嗯”了一聲。
幾乎話音剛落,又有人來了。
舜音以為又是哪位送賀禮的官員,抬眼卻見來人一身胡衣金飾,分外奪眼。是劉氏。
她臉一定,垂眼見禮。
陸正念連忙也自案旁起身見禮。先前在說什么,頃刻都拋去腦后了。
劉氏領著一群侍從侍女進來,掃了一圈,坐去了上首“我還以為你該坐在這里接禮,怎只站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