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離長安已經很近了,過了涇州便能直往長安。舜音轉頭走去廳前廊上,忽有一絲近鄉情怯之感,久等的結果就要到了,反而不敢去輕易觸碰。
腰上被輕輕一攬,穆長洲已貼近,聲低在她右耳邊你若心急,我們便盡快出發,少在此處停留。
舜音搖一下頭不用了,已經很快了。
穆長洲的手忽而抽走,站直身。
舜音往前看,驛丞匆匆走來,殷勤地朝他們見禮拜見,眼中帶著新奇,尤其是對著穆長洲時,大概是太久沒見涼州官員入中原了,何況這回來的還是涼州總管。
驛丞趕緊請他們入廳中用飯休整,又安排人為他們準備上房。
院內還有其他人,三兩往來官員,一行傳信差役,個個都在朝他們見禮,一邊悄悄往他們身上瞧。
舜音走入廳中,在案席間坐下,瞥一眼穆長洲“還好走的是捷徑,若一直走官道,沿途皆是官驛,不知要被這般看多少回。
讓他們看好了。穆長洲挨著她坐下,說得似不在意,卻往她身側擋了擋,遮了她身影。
飯食熱湯都送了上來。
舜音吃著飯,耳中隱約聽見外面傳入馬蹄聲,看過去時被他身影擋了大半,看不見什么,也沒在意。
沒多久,先前的驛丞又走了回來,恭敬道“有鴻臚寺官員自長安而來,剛得知總管攜夫人來此,派人來傳話,想要拜見夫人,不知總管夫人是否應允
舜音往外掃一眼,想必剛才那陣聲音就是派來傳話的人了哪位鴻臚寺官員
穆長洲直接問“姓什么”驛丞答姓虞。舜音瞬間了然,那便是虞晉卿了,他怎會離開長安,往此處而來
眼前的手一按,擱了筷,穆長洲牽唇,不輕不重笑了一聲讓他來吧。舜音看過去。穆長洲迎著她視線說“我陪你見他。”
虞晉卿坐在馬上,就停在離驛館不遠的官道上,身披一件綠綢披風,吹著早春寒風,默默等著消息。
涇州是長安往涼州的必經之地,他一路而來,本就是要往涼州去的,只不過途徑此處打算入住驛館,意外得知了涼州有貴客前來的消息,才暫停下來,先行派人去求見。
派去的人已打馬而回,在他跟前報了兩句,說可以去見了。虞晉卿拍了拍馬,朝驛館而去。
只片刻便到了驛館外,有兩個帶弓護衛候在院門外,如在等候。虞晉卿下馬近前,兩個弓衛抱了抱拳,請他入內往里。
他緩緩走入,繞過前廳,到了后面客房處,看見了一間小廳外站著的纖影。
舜音襦裙外穿著檀團紋樣的圓領厚衫,頸邊圍了一圈絨領,黛眉朱唇,雙眸黑亮,臉被襯得愈顯清冷濯艷,肩搭披帛,挽在臂間,朝他微微點頭施禮,直接入了一旁小廳。
虞晉卿視線落在她身上,好幾眼,才跟著走去。
小廳外,穆長洲站在柱旁,看著他進了小廳里,沉眉掃去一眼,沒有跟過去。雖說了陪她來見,但還不至于當面守著,只在此聽著動靜。虞晉卿在此關頭忽來求見,必然有事,否則他也根本不會這么容易讓其來見。
小廳內,虞晉卿站定,向舜音見了禮。
舜音坐去上首案后,抬手請他就坐,問“虞郎君出現在此,是要往何處去又因何要來見我